“我不喜欢被人命令。”凌霜铭觉得不快,便要直截了当地讲出来。
君秋池无奈地笑道:“我知道,但你这种人,就该身边跟个人拘着,不然哪天又被魔头拐走……呸,瞧我这乌鸦嘴。”
君秋池是在说雒洵?
凌霜铭像看傻子似地默默睨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阿洵那样青涩的小娃娃,该担心的是他这个做师尊的将人拐卖了才对。君秋池那一撞,怕是将脑袋也给摔坏了,才会疯言疯语。
他只好转移了话题:“你可看出此阵的门道了?”
“这样的阵法,上清派典籍并无记载,就连那位故友……也未曾传授过。”君秋池在谈论阵法,眼神总往凌霜铭这里飘,直把后者看得浑身不自在。
凌霜铭目光游移地望向他处:“竟连前辈也没有研习过这古怪的阵法吗?”
“故友曾言,有些阵术只有死人方可用到,生人习得也没有用处,便没有讲给我听。”
说到此处,凌霜铭才觉出不妥来,赶忙调出识海内系统提供的路观图。图纸之上,代表雒洵和沐雪的两道小红点依旧在闪烁着,看其位置就在前方不远处。
接连两道阵法如此难破,雒洵又是如何进到神殿里去的?莫非……雒洵已落入鬼修亦或陆聆渊手中。
想到这里,心头不觉又开始泛起针扎似的疼痛。
凌霜铭忧心着雒洵的情况,丝毫没有意识到视野又开始昏花,身体不知不觉地朝后倾斜。
君秋池在槐树下坐着调理内息,看到不远处的人正往后仰倒,顿时惊得魂都要飞了。
他方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以凌霜铭目前的身子骨,万不可再受到任何损伤。
想要运使灵力将其托住,但被封印的灵力还未解开,眼见人就要撞上石阶,只能连声喊道:“霜铭小心——凌霜铭!”
听到君秋池的呼喊,凌霜铭才猝然回神,但他已然无法控制跌倒的姿势,就在君秋池惊慌的目光中摔在冰冷的玉阶前。
“嘶……”凌霜铭吃痛地揉揉率先着地的肩头,懵然坐在石阶上。
还弄明白发生了何事,就听君秋池的讶然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这结界竟自发接纳了你。”
凌霜铭脑海中灵光一现,感觉自己抓到了关窍所在:“你的故友曾言,有些阵法不是给生人用的。”
“是。”君秋池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便顺着他答道,“例如鬼修就可以消耗自身魂力,以阴魂祭阵,透支自己的神魂来维持阵眼运行。活人的生魂没有阴魂的魂力强盛,自是行不通的。”
这就是了,凌霜铭心道。
堕仙手中不是正握有他的部分元魂,若是堕仙像夺舍玄持光般,通过附身陆聆渊习得这诡谲的阴阵,又以他的元魂启阵,眼下的怪事就能解释得通了。
至于堕仙千万百计夺得他的元魂,竟拿来做这看似全无好处的事,只怕要进入神殿方可得到答案。
“秋池道友。”凌霜铭向尚在沉思的君秋池伸出手。
不料这没个正经的人,在此刻倒是难得正气回荡,全然无视了他在空中无处安放的那只手:“嗯,霜铭还有问题吗?”
凌霜铭面色一寒:“拉着我。”
君秋池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迫不及待地牵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触感果然一如记忆中如羊脂玉般莹润柔滑,只是不复当年的温热,即便在正午时分,亦冷得像块冰似的。
手掌被君秋池不安分的手撩拨了好几下,凌霜铭猛地瞪了这登徒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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