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乱摸就把你丢在神殿外,当槐树的花肥罢。”
“诶你别不讲道理,是你叫我拉着你的。”
君秋池言行逐渐孟浪,一张俊脸却可疑地红到脖子根上,活像只烧熟的大虾。
“我就是开启这道阵眼的钥匙。”凌霜铭道。
君秋池眼瞳微微一缩,尔后苦涩地笑了笑,“也对,我差点忘了,你早就……”
“我早就什么?”
“没有,你就当听岔了。”君秋池难得避开了那对霁蓝的眸子。
看身旁兴致高涨的人忽然蔫下来,凌霜铭便也不再搭话,默然拉着君秋池拾阶而上。
其实不必说出后半截,他也知道君秋池要说什么。
他早就死了啊,不再是他们心念的那位林决云,而是变成了一个性情迥异的人,这也是他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林决云的原因。
七魄化归天地,就连关键的三魂也不齐全,他和林决云还能算同一人吗?
对着他思念故人,恰似水中捞月,当真可笑。可他又不忍出言斥责——怀抱痴念之人,虽然愚钝,却叫人为之心生怜惜。
凌霜铭虽然不被结界抗拒,但在踏上阶梯的那刻,灵力也被结界压制,因此只能徒步而上。
但两人各自怀揣心事,高耸的石阶攀爬起来也不觉枯燥,像是过了短暂的一瞬,已然到了那雕绘云气仙灵,饰以金银珠玉的的朱漆殿门前。
君秋池指着门上一处雕刻道:“你看这禽鸟,并非道家崇尚的鹤纹,形状怪异,我未曾见过。”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凌霜铭也叫那门上张开双翼,尾羽状似流苏的禽鸟吸引了目光。在它身旁,还有位手持仙剑,鬓发如云,披帛当风的脱俗仙子。但与这只飞禽的体型相衬,仙子便显得格外娇小。
这样的巨禽,像是在哪里见过。凌霜铭越看越觉得熟悉,但一时半刻又忆不起来。
兀自出神,身旁忽然响起君秋池的惨叫声。
凌霜铭转过头去,便看到那只白皙的掌上,赫然印了道烙红的痕迹。
“便连这殿门上,也有阴阵存在。”君秋池气狠地嘟囔着,取出药膏为自己的手覆上,“要是留了伤疤,以后还怎么给霜铭牵……”
没有以后了。
凌霜铭默默将注意力放回殿门上,尝试着伸手一推。看似厚重的檀木门扉在他掌下,好似两页轻薄的生宣,只是轻飘飘地触碰,便吱呀向两边开启。
于此同时,大量陌生的记忆潮水似地灌入他的识海中。
他的身子也在这一刻,轻得像是团云雾,不知何时浮在了云层间。
时而是在琉璃似的宫殿内,以清泉洗濯高悬的星辰。时而又在挥动手中霜白的神剑,斩下天魔狰狞的头颅。这些回忆俱像走马灯般,在眼前转瞬即逝,看得人云里雾里。
直到素白的剑身在他颤抖的双手挥动下,砍断了幽蓝冰凰的头颅。金色的血液从断口喷出,洒满他的衣襟,亦为足下苍茫雪山遍染翠色。
回忆至此放缓,变得清晰起来。
“鲜血唤醒群山生机,可见流丹生性不似天帝所讲那般恶劣难训,请您赐它重生。”
他看到自己跪在大殿中央,四周是宽袍博带,身披神光的群仙,俱面露不屑的笑,仿佛在凝视一个傻子。
端坐在最上首的帝皇闻言,冕旒随他身子微微前倾,泛起冰冷珠色:“你可知自己此举,在违抗天条?”
“玄元上仙所言,算得天条吗?”
听得他的质问,立刻有仙子出列反驳:“玄云上仙乃命盘所化,命盘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