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君秋池却在这时大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你还欠着我三十五颗天阶上品九转凝魂丹,可抵得上小型灵脉一整年的产出了。我这里没有多余的丹药供你挥霍,还是让我来罢。”
走了一个絮絮叨叨的雒洵,又来个碎嘴的君秋池。
凌霜铭唇角微微扬起,依言退到一旁,看君秋池施为。
也不知那位故友究竟是谁,但光看君秋池布阵时娴熟的手法,便知教他的老师定然是惊才绝艳。
这样的人物,最终竟没有飞升得证大道,委实叫人唏嘘,不免感慨天道不公。
不出几息,幻阵里传出玉碎似的声响,街景似迷雾蒸腾的同时,显露出此间真容。
而结界内的天空,也在大阵被破的同时,迅速被浓重云雾覆盖。
君秋池道:“难怪今冬的云天城这般森冷,外头的繁华不过是场假象。”
凌霜铭则警惕地抽出沐雪剑,环视周遭。
高耸的金殿像柄利剑,刺破压在穹顶上的黑云,楼前则是空旷的祭坛,想是用来祭祀此间供奉的素月仙。在高台周围,种满了华盖丰满的槐树。虽说祭坛前该种长生之木,寓意生生不息。但槐树可用以招魂,设在此地便显得分外诡异。
最奇怪的还不在此,以陆聆渊缜密的心思,神殿附近竟没有弟子守卫。
凌霜铭用胳膊肘捅了捅还在为巍峨神殿震撼的君秋池,提醒道:“这里为何空无一人,莫非有埋伏。”
君秋池怔愣一下,才握住他执剑的手,慢慢把沐雪放回剑鞘中:“也是,你伤得重五感有些不灵了。我已用灵力探测过,这里真的没有人守着,放心罢。”末了他又补充道,“但依据陆聆渊狡兔三窟的性格,神殿里面还有是的苦头给我们吃。”
走道殿门前,凌霜铭正想靠近几步,探查此处是否也被设了陷阱。君秋池却加快了步伐,将他挡在身后。
果不其然,眼见二人就要踏上殿前白玉石阶,一股劲风劈头盖脸地向他们撞将来。走在前面的君秋池首当其冲,被怪力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粗粝的槐树杆上。
这下子似是跌得狠了,修为高深如君秋池,都花了半晌才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为何不用灵力防身?”
听到凌霜铭询问,君秋池拭去唇边血痕,没好气地说:“刚才那一下子,我的灵力被封住了,用不出来。”
还有这等怪事?
凌霜铭将信将疑,只觉又是君秋池这个没正经的在戏弄人,便试着又往前走了几步。
眼见着他一只脚就要踏上石阶,君秋池顾不上五脏六肺搬家的剧痛,赶忙将他拉住。
手背忽然被君秋池温热的掌心包裹,凌霜铭身子又是一僵。
方想用灵力将之挣开,却对上君秋池严肃的眸子:“之前的玉屑还在吗?”
“在。”凌霜铭愣了愣,回过神已将玉玦交了出去。
君秋池拿到玉玦,就如凌霜铭在殿外那般低声诵咒,零散的玉屑重新拼回玉玦的形状,被灵力托举着缓缓往前移动。果不其然,挪动至石阶前玉玦便停了下来,皲裂纹路里隐约可见翠色光华。
“你瞧,这里也被设了结界,同样需要‘钥匙’才能开启。”他嘴上谈论结界,眼神则死死地安在凌霜铭身上,“霜铭,别站那么近,快过来。”
依旧是命令式的口吻,令人心生烦躁。
可凌霜铭不知怎的,双足像是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朝君秋池那里走出几步。像是同样的事情早就发生过千百次,身体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