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萨菲罗斯没有再说下去,他不确定说得太多会不会被发现更深的秘密,但是他知道杰内西斯总是想很多,这部分足够对方产生某种判断。他开始觉得无所谓,杰内西斯对他的看法已经不重要了,他会让它们变得不重要的。
他疲惫地想,也许真的到此为止了。
萨菲罗斯很快把这次小冲突抛诸脑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组织搜索队伍,然后寻找单独行动的机会。克劳德已经20个小时没有移动过位置,现在一定需要他的帮助。这附近有野兽,他不希望自己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架。
内心里某个地方依旧隐隐作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如果在乎一个人的结果就是这样,那么他后悔了;也许宝条说的并不全错,至少,他不应该被任何人影响。
但仿佛与他作对似的,前脚刚离开实验室所在的民居,一声爆炸就从镇子的另一头传来。萨菲罗斯不得不停下脚步,遥望小镇的另一端。街上没有人,这个时间其实是深夜,尽管这里没有夜晚。石子路上铺着厚厚的雪,走来时的脚印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他顺着望向道路尽头,黑色的浓烟升腾,那边是卢法斯他们落脚的地方。
他们怎么就不再晚点呢?既然已经错过了他和杰内西斯的争吵,不如再错过接下来可以预见的疯狂质问。
他跑了几步,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常年对抗怖恐分子使得他熟悉他们的套路,追到这种冰天雪地的破地方来不可能是为了卢法斯,这应该是一个谋算已久的计划,目标应该在更早前就定下。
这是一次佯攻。
萨菲罗斯猛然停下脚步,以快上几倍的速度疯狂往回赶,冰冷的风刮痛了脸颊,又灌进肺里几乎令人窒息。卢法斯自然是有人保护的,不需要他操这个心,但是实验室这边——
他其实不想承认,哪怕杰内西斯只会带来伤害,他还是该死的在乎他。
还没走近实验室,萨菲罗斯就被守门的袭击小分队发现了,但这只是他懒得掩饰。萨菲罗斯实在太快,提起正宗,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反应,冰冷的锋芒裹挟着压抑恐怖的力量闪过,像裁纸般嗤的一声削掉一片头颅,也将惊叫永远地埋在了异乡的土地上。腥臭的热血喷溅在雪地上,带着热气陷了下去。一个人?两个人?十个人?他没有数,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恐的尖叫来警告同伴,无助而绝望地死了。神罗英雄本就为了杀死他们而生。
萨菲罗斯随意踢飞挡在他面前的脑袋,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去。死不瞑目的袭击者瞪着离去的背影,咂咂嘴,露出奇怪而扭曲的表情。一片雪花落下,融化在他血丝遍布的眼中,变成眼泪流了出来。
狭小的走廊迅速向后退去,快得无法在视网膜上留下影像。几步跨进地下室的入口,萨菲罗斯已经听见金属磕碰的铿锵铮鸣,万幸没有枪响,看来他们是想要秘密行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杰内西斯的房间,恰见到对方一杆子把入侵者打飞出门。
他用的是挂吊瓶用的金属杆。
两人面对面,尴尬而又无言地对视了一会。萨菲罗斯觉得自己真的是傻透了,无论哪方面都是。这是杰内西斯,确实,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担心——他们得以成为朋友的原因,正是因为杰内西斯强大得有这个资格。
“宝条在隔壁。”杰内西斯倚在门边,矜持地提醒道。
“我知道。”萨菲罗斯马上回过神来,被烫着般转身就走。
杰内西斯不屑地嗤笑了声,拎着杆子跟了上去。
他们听到一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