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斯确信只有自己在尴尬,连带承担了三人份。
如果真的要形容,就像鼓足勇气把还没泡到的女孩带回家,然后你妈跟她讲你十三岁还在尿床的糗事,那个的程度乘以一千,至少。嘿,他才不会尿床尿到十三岁,只是个比喻。
安吉尔疲惫地坐下。他们之间只剩电视还在发出声响。谁也不打算先说点什么,但是他们都明白,这场聚会已经不欢而散。
无论如何,扎克斯决定道歉。他有点难受,小陆行鸟哭泣的样子太痛苦了,早知道这样他绝不会乱开玩笑。他没有恶意的!其他时候他也会说错话,但是人们生气归生气,却从不会这么难过,这太糟糕了。“安吉尔,对不——”
“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
两把声音,一快一慢。
正常情况下,安吉尔总是让杰内西斯先说。
“不是你的错。”杰内西斯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笑笑,“‘有一种力量,它总是想作恶,又永远在造福[5]’,那就是欲望。真是一出好戏。”恭维的用词,微妙地用意,“一个害怕靠山被夺走的小鬼,说不定根本挤不出几滴眼泪,所以不能让你进去戳破真相。”
他在暗示,或者说明示,作为养子的克劳德非常排斥扎克斯的存在,因为扎克斯夺走了安吉尔的视线。
“杰内西斯。”安吉尔皱眉,“少说两句。”
大诗人耸肩,“只是某种可能,千千万万的选择之一。不过如果我是你,小狗,小心点总不坏。”
“杰内西斯!”安吉尔怒了。
“我听得见,别把自己当成复读机。”杰内西斯摇晃一下酒杯,冰块哐当碰撞,“谁都看得出这事是谁的错,如果你要扮演一位好‘父亲’,就别一昧宠着他。”
“杰内,”安吉尔无力地说,他明白好友的心情不大好,但依旧不该说这种话,“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杰内西斯重咬这个词,卷起奇妙的音调,“溺爱的借口。还是说——你已经认定了他的原罪?”
“我的意思是你别拿小孩撒气!”
扎克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话题升级为争执,并且变得与他再无关系,晾着他与大将军在一旁看热闹。随后他震惊地看着萨菲罗斯淡定地拿起遥控器换台……不过感谢他,不是歌剧什么都好!
他老老实实地坐在萨菲罗斯旁边,地理频道,边境线系列,这次的主题是骨头村。由于条件恶劣、人迹罕至,冰雪下的许多矿产未能开发。也有专家推测,越往北边靠,能够勘探到魔晄的可能越高,因此神罗正往那边投入一些资源
“小狗?”优雅疏离的声音忽然响起,那就是扎克斯想象中的建军该有的声音,“很有安吉尔风格的绰号。”
扎克斯相信这是某种友好的表现,人一般不会和讨厌的家伙搭话。想到这里,他沮丧地觉得克劳德可能真的很讨厌他,不过这个想法眼下没有任何意义,“他说我活力过头了,当然,我觉得是他太老气沉沉。”
“都挺有道理的。”萨菲罗斯点头,扎克斯拿不准这是不是嫌弃。
过了一会,轻飘飘的声音又传来,“你们以前见过吗?”
“我们……你是说克劳德?”
“嗯。”
“没有。”这点扎克斯可以肯定。克劳德的长相不是可以看过即忘的类型,就冲那好玩的陆行鸟头——扎克斯觉得自己简直可以揉一辈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很讨厌我……”
萨菲罗斯前倾将遥控器放到茶几上,然后神色古怪地打量着扎克斯,淡青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