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吝于表现出这一点,“只是顺便。我可以离开了吗?”

“有约会?”拉扎德笑笑,不过特种兵的私生活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随便问问。今天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后两天也没什么事宜,你可以自由支配。”

萨菲罗斯点点头,一秒也不愿停留,大衣划出一道深黑的弧度,踩着急促的步伐离去了。

真是稀奇。

拉扎德伸了个懒腰,让自己陷进柔软的皮制办公椅中,短暂地放松一下僵硬的身体。他几乎坐了一整天,唯有独自一人时可以稍稍露出疲倦的姿态。

这件事非常有趣。他将注意从正事上转移,萨菲罗斯竟然因为一个约会急躁了。也许大将军近来温和的处事手段与它有些关系,是件好事,能继续下去也不错。但可能也有点风险,拉扎德提醒自己跟塔克斯报备一下,然后就不必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了。毕竟,他想不出有什么情况会给萨菲罗斯带来威胁。

他闭上双眼休息了一会,然后在被睡意攫住以前又睁开,重新坐直了身子。

垫在萨菲罗斯的报告下面的文件来自杰内西斯,拉扎德微微皱眉,抽出那一摞厚上一些的纸张。在萨菲罗斯回来以前他刚看到一半,清理闯进八号街的几只proudclod[2]。麻烦的事总是堆在一起出现。

与萨菲罗斯相比,杰内西斯的表现就相形见绌了。虽然同样迅速、果断——果断在地下使用了爆炸效果的火焰魔法,在解决怪物的同时也差点弄塌整个街区,更不必提在爆炸中伤亡的群众。他造成的损失甚至不比proudclod少。

拉扎德盯着报告上优雅的花体字看,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杰内西斯的状态不是很好。自五台战争结束后,他一直状态不佳。即使不去查,拉扎德也记得他的任务以高危战斗居多,即使以一等兵的身份而言也太过了,哪怕萨菲罗斯也会间歇从事一些护卫型的工作,安吉尔则经常参与其他特种兵的指导。杰内西斯正变得孤僻,同时也变得敏感易怒,甚至可能开始享受杀戮,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典型的ptsd,许多士兵都会出现的病症。拉扎德考虑过给他放个长假调整一下,但是现实不允许,本人也不同意,这件事只能暂时搁置。所幸杰内西斯也知道克制,从他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心理评估可以发现,他尚且保持相当程度的理智,暂时是足够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拉扎德只希望与朋友的相处能改善杰内西斯的心理问题,一般情况下,陪伴总是很有效的,而安吉尔会是个很好的陪伴者。

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站在神罗的立场上思考了。

萨菲罗斯来到废弃的铁轨支线。

铁轨一边是矮小的棚屋,地基本身就在轨道平面以下,屋檐堪堪够到特种兵的腰部。屋顶的材料五花八门,瓦楞纸般起伏不平的生锈铁顶,或者是切割得歪歪斜斜的铅皮,上面落了些枯枝败叶。棚屋后面是几株扭曲生长的皂荚树,树皮开裂,枯萎多时,但是仍有几条褐色的豆荚顽固地挂在上头不肯落下。铁轨另一边则是已经废弃的厂房,高墙上面漆着已经掉色的“请勿在铁轨玩耍”之类的字样。这里曾经是铁道工人以及家属的住所,随着工事的没落也都搬走了。

他顺着铁轨往前走,沿途砂石堆积,渐渐地将铁轨埋没。然后直到某一处,忽然再也没有了钢铁结构,只剩枕木孤独地腐朽。大概是被偷走了。但是不妨碍萨菲罗斯的前进,他已经看见了远处简陋的小车站。

没有人。

萨菲罗斯停下,打开phs看了一眼,17:37,已经过了放学时间。他不假思索地调出安吉尔的号码开始编辑邮件,大概内容是他已经接到了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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