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預兆的話,這麽突然一下說要分開商姒顯然也很不舍,但沒辦法。
這事來得突然,邺都要着手調查,各大門派自然也不能閑着,要在半年後靈虛宮上自證清白,須得在半年內找出真相。
而陸時鳶這幾年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一些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這人全都知道。
把陸時鳶放回去,以對方如今的實力足以指引那群修士在半年內找到真相。
往壞處想,即便找不到真相至少也能夠洗清嫌疑,不致使兩界矛盾再度激化。
把陸時鳶放回去,這人回去以後便是劍靈宗首席弟子,是最好的選擇。
可商姒心中卻萬般不是滋味。
雲渠不知是何時起身離開的,或許在商姒開口的時候,又或許是在二人低語時,她識趣地将不多的時間留給這對剛互表心意不久的戀人,走到了稍遠些的地方。
陸時鳶只短暫愣了片刻,而後沒有片刻遲疑地開口,将眼低垂了下去:“好,我回去。”
商姒說,她就做,縱使不情願她也不會多問。
然而,陸時鳶卻沒想到自己無條件的妥協會……
“沒良心。”耳畔忽然飄來無比怪氣的三個字。
陸時鳶擡眸,恰好迎上了商姒略有些愠怒的眼神。
似是氣極了,這人直接将撥動篝火芯的枯枝扔進了火堆裏,音色微涼:“我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半個字也不問,可是早就想要走了?”
陸時鳶:?
陰陽怪氣的女人就該被
分開
陸時鳶一時有些招架不住商姒這樣的态度。
話明明說得好好的,下一秒就變了語氣,好似在嗔怪她全成了她的不是了。
可這樣一個決定,不是商姒早就做好的嗎?
“我沒有。”雙唇抿成一條線,似有委屈,陸時鳶就商姒突然轉變的态度思考了半瞬,終于想出一點端倪來了,“如果太相信你也是錯的話,那我這個人大抵已經沒救了。”
無條件信任商姒說的每一句話,是這三年來陸時鳶養成的最大一個習慣。
她知道商姒想聽什麽,也知道在商姒面前“示弱”是最好用的手段,然而料想中的反應并沒有出現,也不知是哪不對,示弱這一招,好像今天對商姒不管用了。
“噢?”火光下,陸時鳶擡眸望見商姒的墨色的瞳仁中映了一簇小小的火焰,這縷火焰一直燃到眼尾處,商姒的眼神變了又變,直到音色也跟着低了下去,“這樣說來,無論我說什麽你都會無條件去照做是不是?”
不問緣由的遵從。
陸時鳶沒想到商姒會反問,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下一瞬,裙袖揮動,一方小而牢固的結界築起,在衆目睽睽之下這樣的明顯的靈力波動無異于昭告所有人,她們接下來要交流的事情很特殊,特殊到不便有外人在場。
陸時鳶意識到了什麽,睫羽輕微顫動了一下。
很快,商姒若無其事朝她貼來,雙手環過纖軟的腰肢,一雙沁涼的唇瓣準确地貼在她的唇角。
一寸一寸,時重時輕,溫柔地含吮着,仿佛在做臨走前的道別。
商姒幾乎從不開口表達自己對陸時鳶的喜愛和依戀,但陸時鳶每每都能從對方的行為裏窺探出一二。
她不再矜持,雙手攀上商姒的肩膀開始回應這個道別的吻。
唇齒間都彌漫着持續升溫的暧昧,還有悸動的感覺。
舌尖叩開齒關的大門,彼此糾纏在一起,她們的氣息互相纏繞在,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