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前那場打鬥下來,大多修士身上都帶了傷,他們身上的傷勢或輕或重。
商姒和雲渠自然沒有那樣的閑心去幫這些人療傷,但陸時鳶心慈,又有同族之情,無法如同商姒那樣将人冷在一旁袖手旁觀,于是從黃昏日落到月上梢頭,她沒有閑下片刻。
修仙問道,本就是為了幫助他人,她這一份無私自然無形中也暗暗收獲了不少人的好感。
“多謝陸師姐。”斂神收氣,陸時鳶剛要起身走向下一個受傷的人,只聽耳畔傳來一聲感激的謝聲。
她愣了愣,沒想到這些人裏竟然還有人認得自己,可定睛望去卻是一張陌生臉,并不記得自己何時跟人打過照面了。
“你認得我?”她問。
“從前論道會的時候我跟着師兄們一同去湊了個熱鬧,遠遠見識過陸師姐的風姿。”年輕的修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轉而又問,“方才為我療傷,我感覺師姐如今的修為似乎大勝從前,傷勢是邺君幫着治好的嗎?”
“嗯。”陸時鳶笑了笑,遠遠朝商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多添了幾分柔意。
年輕修士這才接着說:“那邺君也不像大家所說的那樣不堪。”
“外人知道些什麽,他們都是亂說的,你好好療傷吧。”提及此事,陸時鳶眼中的笑意淡了些,利落地起身走向下一個人。
縱使商姒修仙界的口碑并不好,她也不喜歡被人當面提及。
商姒的好,那些人又怎會知道?還有她師門的那些師兄弟們,若有機會,她要好好讓大家改觀一下對商姒的印象。
本這這樣的想法,在陸時鳶又從靈戒中摸出一小瓶品相不錯的療傷靈藥,給這些人一人一顆分了下去。
給出以後,也不忘似無意提起一句“是邺君給的”。
稍遠一點地方,雲渠将這一幕幕收入眼底,轉過頭去就對着身旁另一人直言不諱:“她這在幫你攢好感。”
“我知道。”商姒彎下了唇,雖然她并不需要這種虛無缥缈的好感。
但是陸時鳶為她做的,她很受用。
幾個時辰過去,陸時鳶不間歇的為人療傷,一張俏臉也肉眼可見少了些血色,耗費自身經歷修為為人療傷從來都不是什麽簡單輕易的事情。
好在這些人中有傷勢輕一點的,在陸時鳶的幫助下恢複得差不多也開始為其他人療傷。
這樣一個良性循環已經形成,陸時鳶終于閑下來得以回到商姒身邊安坐,同時也惹得正低聲交談的二人暫時止住了聲,不約而同朝自己望來。
商姒先是打量了一番陸時鳶略蒼白的臉色,而後悠悠伸出手來将對方右腕擡起。
一瞬間濃郁的靈力如同一股暖流竄遍全身,陸時鳶這才感覺自己身上似有若無那點脫力的感覺好了些。
“其實休息會兒就會能好的。”又一次得了商姒的濟,可陸時鳶并不贊同。
要幫人是她自己決定要做的事,沒道理讓商姒去兜,到頭來還要耗費靈力幫自己,不值當。
但商姒顯然沒把陸時鳶的話當回事,只淡淡開口:“一樣。”
這點靈力對她來說并不算什麽。
有件事要同你說一下,時鳶,”商姒以指腹輕輕摩挲着對方的細腕,忽然垂眸,聲音低了下去,“趁你幫人療傷的時候我和雲渠商量了一下,等南晉到了以後,我二人會同他一起返回邺都。”
陸時鳶聽完,怔了下:“那我呢?”
“你回劍靈宗,等半年後的百年會面。”商姒緩緩擡眼迎上人的眼神。
說完以後,一雙紅唇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