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日喝酒可以有很多很多理由。
唯独不可以是因为她。
她紧咬着唇,只觉得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他恨她欺瞒于他,却又无可奈何, 他赶她回中原去,却又在主祭台内喝得酩酊大醉。
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他那日喝酒是与她有关的。【看小说公众号:不加糖也很甜耶】
他们说她通透, 不, 她之于竹阕乙, 永远不曾通透, 也不敢通透……
六七年来,她从来都只敢当他是兄长啊。
一块湿热的手帕触碰到她的手背,那只手在她的面前停了许久。
见她许久也不接帕子,他叹了一口气,一手撩开她耳鬓的发丝,另一手捏着湿热的帕子给她擦干净脸。
他一字不说,她只是看着他的眉眼, 便知晓他并不是特别开心……
只不过他对她始终都是极好的脾性,不质问不反对, 任她索取,任她放肆……
……
马车抵达别府时已是深夜,竹阕乙看着她穿过侧门后才让车夫驱车离开。
当马车隐入夜幕,向邺城内的清远河驶去。
天边一道日光划破漆黑的夜,今日一年之初始,春节。
破晓的清远河堤边,马儿悠闲的吃着草,马车内,高壮的男子半跪于榻前:“大巫……大公子,那个跟踪你的人已经甩开了。”
“是何事?”就在数个时辰前三皇子突然离开邺城,走得很急连百里济都没有通知。
他得到消息后便让添柴去查了。
“锻氏部落的人袭击了齐、魏两国的北境。属下回来时邺城内外现已戒严……”添柴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大巫。
“无妨,若是不得出城,你先留在城中暂住不必出……”
他正说着,忽闻远处的街道上传来马蹄声,顿时停下。
一手撩起车帘,向远处的街道极目看去。
是城中禁军凌晨巡视,此时正走过清远河附近。
这是这一眼看去,竹阕乙微有些震惊。
那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的人戴着兜鍪,深刻的面容,棱角分明的下颌,冷峻之中透着一股儒雅,儒雅之中又带着杀伐之气。
竟然是他。
竹阕乙善于观相,这人的样貌他是铭记于心的,远离中原这么多年,也一直记得此人。
谢长思,六年多前,竹阕乙在中原南部寻妹妹阿梓时结交的好友,两人相谈甚欢,甚至同行了四个多月。
那时天寒地冻,谢长思病得要死了,是竹阕乙救了他的命,给他治好身上的伤还给他一些钱让他去做生意。
那时竹阕乙十五六岁,谢长思年长他些许。
他不知谢长思为何落魄,但这人相貌不
丽嘉
凡,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逼人贵气,他本不该这么落魄。
竹阕乙内心叹道:没想到今日再逢他已执掌邺城禁军。
竹阕乙掩唇咳了几声,添柴放下车帘,说了一句:“大公子,风寒,当心身体。”
添柴知晓这几日那位三皇子频繁召他去北营,他已连着数日来未曾好好歇息了。他真担心大巫身上旧伤反复,从此落下病根……想到此,添柴的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添薪回来没有?”竹阕乙问。
添柴默了片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