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拾起她扔在地上的拐杖,向她伸出一手。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掌,恍然间想起多年前他也是这般和煦的对她伸出手来,似笑非笑的眸澄澈而温柔。
她下意识的就握住了这只手。
曾经是这只手带她走出了泥沼,当年少的她握住了这只手,从此以后她有了相依为命的兄长。
“哥,我没撞疼你吧。”她小声问他,凝着他的眸光炯炯的,像有星子在闪烁。
“疼。”他答的干脆利落。
“……”她哑然半晌,却握紧了他的手。
他疼,她的脑袋瓜子也疼啊。甚至现在脑袋里都乱了,一片空白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早了,吃完饭送你回去。”他看向她,低声说。
二人再未置气,进了庄子。
这府中只有一个随从,繁芜觉得脸生不认得。也未多想,随竹阕乙坐下。
“饭菜都是热过的,你快吃吧。”他说着递给她一碗米饭。
“好久没有吃这些菜了。”繁芜看着桌上的菜肴有些感慨,全是她在竹部时常吃的菜。
竹阕乙看她饿极了,也只顾着吃饭。那些想问的话到了嘴边,也没问出口。
罢了,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她想告诉他自然会告诉,她若不想和他说便是她认为时机不够成熟。
他兀自抿了一口酒。
繁芜嗅到了酒气,抬起头来看向他,不解的皱眉:“哥,你怎么开始喝酒了……”
她记得他以前从不饮酒,酒在他的眼里只是祭品。
他微迷醉的凤眸看向她,勾唇浅笑:“你说,我为何开始饮酒?”
只是很快,他的目光便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庭中的几株腊梅树上,眸光逐渐阴骘……
繁芜正想回答他,又愕然想到了什么,这一刹那灵眸瞪圆了,浑身变得僵直,仿佛是石化了一般。
你说,我为何开始饮酒。
她见过他醉得最狠的一次,是那一天。
可是自她离开苗疆后,从来不敢再回忆那一天。
她从未见过酩酊大醉的他,也从来不知他会对她做出那等事……
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该死的,他只记得他喝酒的事。
繁芜拿着手里的筷子在米饭上戳出数个窟窿洞,红着眼怒斥:“你要喝酒就喝,我不拦你,等你旧伤发作疼死了最好。”
“……”竹阕乙见她眸中晶晶亮亮,显然那些眼泪豆豆又在“呼之欲出”。
这女子……哎。
第 44 章
“我饮不饮得酒, 和阿芜有关?”竹阕乙盯着繁芜的目光是微凉的,可声音却是柔和的。
繁芜伸手揉了揉眼睛,但泪水还是模糊了视线, 她想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奈何怎么都看不清……只是觉得他的声音不像是在生气。
片刻前他问她:你说,我为何开始饮酒?
如今又这般说。
难不成他饮酒真的是因为她?
不。
她陡然被这个想法吓到。
她可以理解他那日饮酒是因为不想娶妻, 他素来厌恶三妻四妾的男子,所以他不容许自己变成那样的人,他饮酒也可以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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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他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