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在竹阕乙去扶阿芜的时候, 楚桓看向宜嬷嬷,语气略淡:“这位嬷嬷你没看见吗?她的腿摔折了!”
宜嬷嬷本想说他一个门客凭什么这么和她一个后院管事嬷嬷说话?但她转眼看向那扶阿芜的人,那人她看着眼生, 但那身衣裳她认得, 是鹤纹祥云绸做的冬衣,这布料是宫里来的。
做的衣裳有几件给了百里长史。
剩下的也大都是殿下跟前的红人得了去……
她再不认得人也该知道这人职位不低。
宜嬷嬷这般脾性古怪作风强势的人突然一个字不敢说了, 另一边制衣坊的大人让人去请了大夫来。
楚桓对竹阕乙使眼色,提醒他该走了。
竹阕乙竟然不为所动。
“……”楚桓的眼皮狂跳了几下,上前去将人给拽了拽。若想长久见到这女子,切不可一时意气用事让旁人看出端倪。
别府中最为忌讳幕僚门客们与后院女眷有往来。
楚桓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竹阕乙,可竹阕乙这样的人一举一动都倍受关注,遮挡也不中用啊。
但他没等太久,竹阕乙与繁芜拉开距离, 脸上依然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甚至他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见竹阕乙走远, 楚桓松了一口气, 叮嘱大夫:“你们快给她治腿吧!”
大夫给繁芜接上腿骨用木板固定绑带后, 繁芜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楚桓才离开。
等楚桓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梅花树亲,宜嬷嬷快步走过来:“你认识那门客?”
宜嬷嬷说的急,语气不好。
知她想问的是楚桓,繁芜懒得出声,脸上的神情甚是寡淡,停了有一会儿才摇头。
…
正好快春节了,繁芜的腿折了以后顾夫人给了她提前养伤的应许。
春节前繁芜一直在养伤, 偶尔走动也只是在厢房前的院子里。每日熬药喝下后便开始练字,因此也似乎是逃过了一段繁忙的年前。
布山自那日带给她那份案宗后再没有来过, 可那份案宗对柳家因何入罪写的是“叛国”,而柳家只是被抄家,废了侯爵,为官的几人也被判了流放。
通常情况下叛国从轻也是夷三族。
所以判流放,也许是因为拿不出证据来。
她等布山来,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他去查,可布山迟迟未出现,都快让她怀疑布山是不是暴|露了?如果布山不再来别府了,那她又该如何联系谢长思呢……
她决心等年后再看看了,如果年后布山不出现,她只能想办法去禁军署找谢长思了。
想知道月州发生了什么,还得再去一趟月州。
上次她从云梦郡逃亡月州,在月州城外购马车办户籍也未进城去,想来只是天意让她错过打听大姐的机会……
那大抵是她距离大姐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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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州城囚禁了她大姐的青春,是一个女子从豆蔻年华到桃李年华,七八载无价的时光啊……
绿萼在前院忙完已经天黑了,提着食盒匆匆赶来。
“阿芜姐姐!你可饿了!”她小跑着踏进繁芜的房中。
繁芜放下笔,有些艰辛地从木凳上转过身来:“我还好。”
“嗐,如果不是两位姨娘为一套新衣又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