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的话却叫李从舟苦笑不得,也幸亏是清晨聚宝街上人少,不然又要成多少书生、写手的素材,做出不知多少本《艳|春|情》来。
——云秋说,早点回来,我等你给我暖床。
站在后面帮忙提着东西的点心红了脸、不忍卒视,反是乌影这苗人觉得挺好:感情嘛,就是要直白地表达出来。
“还有这个,您带着。”
点心给他们的行李都帮忙栓上马背后,又从身后摸出一个小油纸包,还未打开就闻到了里面传来一阵香酥的甜味。
“公子瞧着您像是爱吃这个,”点心给纸包递给乌影,“您此去也要平安,等你们回来,他再请曹娘子给您做。”
乌影瞪大眼睛,万是没想到他也有份儿。
那油纸包里的东西是曹娘子最近新制出来的炸糖酥球儿,红糖糯米油面包的,上面还洒满了白芝麻。
每日一出锅,他都要为了这几个小丸子和张昭儿吵一回。
没想,竟会被云秋注意到。
乌影捧着油纸包急急朝云秋看去,结果裹着被子的小老板真的不能早起,竟然抱着云琜钱庄门口的柱子、那么半靠半站地又睡着了。
没得人感谢,乌影只能动容地将那油纸包贴身藏好,然后他拎起马缰,反过来催促李从舟:
“走,快走,我们尽快去弄死西戎那帮人。”
“然后回来,你俩就成婚!就给我狠狠成婚!!”
“这样好的小媳妇儿,可别一不留神叫人拐走了!”
说完,乌影一骑绝尘。
看样子,倒像是他才是着急复仇的那个。
李从舟摇摇头,他着急,但不像是乌影那般着急,他坐在马上与点心拱手,“照顾好他。”
点心笑着点点头,“您放心。”
李从舟这才提起马缰、调转码头,扬鞭驾了一声,直奔着西北城门而出。
……
云秋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也不知是不是得偿所愿、心情舒畅带来的错觉,他从觉得今日的天气很好、阳光很暖。
找来点心细问了当年事,点心一开始很迷茫,回想了很久很久才想起来各中细节,他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公子,当年您写给我的字条,我……其实我……没看懂。”
“……啊?”
点心如今识文断字,自然知道当年云秋写的那几个字并不算好看,但他不会指责自家恩公、主子,所以就主动揽责:
“是我当时不太识字,所以没看明白。”
怕云秋继续追问,点心耳濡目染,也学会了李从舟那一招——尽快转移视线的方法,于是他急急开口,继续道:
“大约是书铺老板想多赚点钱吧,他就提议我把店里的书每样买一套,我实在怕第一回给公子您办事办砸了,就……都买了一份。”
“可能是,书铺老板一时拿错了吧。”
原来是这样。
云秋眨眨眼,反而对那本《艳|春|情》更好奇了。
本来他听李从舟意思,以为这书合该是那种藏着掖着、想买的人进店后与伙计相视露出邪魅一笑,然后对上两个暗号才拿得出来的东西。
没想,竟然是……敞开来摆在明面儿上卖的吗?
那说不得,要去书铺里看看了。
——毕竟可是一本让他平白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