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怀疑江凝月给他下毒,一边挖一勺蛋糕义无反顾地吃下去。
江凝月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陆砚行挺艰难地把蛋糕咽了下去,他看向江凝月,“你要听实话吗?”
江凝月笑着看他,点头道:“当然。”
陆砚行拎起茶壶往杯子倒了杯水,喝完才看向江凝月,说:“虽然你没给我下毒,但是姑奶奶,你想甜死我?你到底放了几包糖?”
他怀疑这已经不是糖放多了一点,这简直是把整个糖罐里的糖都放进去了,甜到他刚才差点说不出来话。
江凝月笑着看他,“很甜吧?我故意的。”
陆砚行没理解,微微地挑了下眉,看着她。
江凝月盯着他看,过一会儿,才说:“我怕你心里太苦,所以想让你吃甜一点,特别特别甜,我想让你记住这个甜的味道,忘记苦的味道。”
凌晨的夜晚寂静无声。
陆砚行盯着江凝月看了很久。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终于出声,问她,“谁告诉你我心里苦?”
江凝月叹了声气,说:“你就装吧。”
她拿走陆砚行手里的勺子,把蛋糕也一并放到旁边,说:“这个蛋糕太甜了,尝一勺就够了,要不然真的会齁死人。”
陆砚行看着她。
过一会儿说:“你放了多少糖?”
江凝月给陆砚行比出一根手指。
陆砚行看着她,“一包?”
江凝月道:“一罐,就厨房里装蜂蜜那种罐子。”
陆砚行啧了一声,看着江凝月,“我果然没猜错,你真的想把我毒死。”
江凝月没忍住笑。
她单手托着下巴,忍不住盯着陆砚行看。
陆砚行看着她,“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江凝月摇头,说:“你脸上没东西,但是有秘密。”
陆砚行盯着她看了看,问:“什么秘密?”
江凝月看他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你明明很讨厌川西这个地方,之前为什么要来?”
陆砚行没再装。
江凝月会问他这个问题,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他看着她,回答说:“之前不是已经回答过你,高反不是普通感冒,我不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那里。哪怕我确实非常讨厌那个地方,但你在那里,你需要我,我就会来陪你。”
江凝月盯着他看。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大方地看他。
陆砚行问:“笑什么?”
江凝月唇角弯弯地笑道:“你管我呢。”
她笑完起身,往楼上走,“早点睡吧,好晚了。”
陆砚行靠在沙发里,他看着江凝月上楼,等她回了卧室,还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茶几上江凝月给他做的蛋糕,想到江凝月说的那句:我怕你心里太苦,所以想让你吃甜一点;我想让你记住这个甜的味道,忘记苦的味道。
他忽然感觉自己灰暗的心底好像被照亮了。
他很久违地感到幸福。
他又伸手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吃。
咽下去后,他啧了声,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连续喝了三杯水,才把那股齁甜的感觉压下去。
*
第二天早上,江凝月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陆砚行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