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她的脸靠上了紧实而光滑的东西,那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把小脑袋埋在里面拱了两下。
她在被窝中稍稍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翻了个身,微微蜷起了右膝——
这时,一个充满忍耐的嗓音在她头上沉沉响起:“陶应然,你要蹭到什么时候?”
陶应然瞬间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紧接着,一大片精壮紧实、沟壑分明的肌理呈现在她的面前。
此时此刻,她正歪七扭八地趴在顾谨川身上,手也大胆地伸进了他的领口里,生生把领子拽成了深V。
“……”
陶应然两眼一黑,恨不得当场去世。
几秒后,她默默地转过身,收回双手,交叉摆在自己的胸前,无地自容地合上眼皮。
“顾总,我昨天就提醒你了,我睡姿很差的。”陶应然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绝望,她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此了。
她甚至帮自己把头条标题想好了——员工深夜霸王硬上弓,违约协议条款惨遭开除。
顾谨川清了下嗓子,略带沙哑地说道:“嗯,我也失态了,抱歉。”
说罢,他立刻翻身下床,快步走进了洗手间。
陶应然大脑停滞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的失态指的是什么。
她伸出十指挡在脸上,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她、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没一会儿,顾谨川神色严正地走了出来,那眼神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陶应然鼓起勇气,准备率先为自己的轻薄举动道歉,于是她一骨碌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顾总,我不是故意——”
话才说一半,突然,不知哪个动作扭到了筋,她右腿还没拧过来,就发出了尖锐的疼痛——
“啊!”陶应然惊呼一声,小手一个没撑住,眼见着就往床下摔。
还好顾谨川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稳稳地抱住了她。
“谢谢……”
陶应然惊魂未定地道着谢,谁料,又是啪嗒一声。
两人的目光同时向声源看去——
然后一起僵住了。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被揉的皱皱巴巴的小盒子,上面写着——XL、超薄、草莓果味装。
“……”
完了,陶应然心想,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猥琐变态这顶帽子她别想摘下来了。
顾谨川眉梢微动,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陶应然,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陶应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可以,但是我现在右腿有点儿抽筋……”
顾谨川:“……”
少顷,顾谨川和陶应然的卧室中就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啊疼疼疼——轻点!”
“……忍着。”
“忍不了一点!求求你,轻一点,要废了啊……”
这听得站在门外的翁姝面红耳赤,她瞥了一眼顾金学,小声问:“你哥这么厉害的?”
顾金学摩搓着下巴,道:“反正听着是挺猛。”
—
手忙脚乱的清晨总算过去,一家人穿得整整齐齐地围在桌前吃早餐,气氛却意外地祥和。
顾老爷子喝了口豆浆,首先发话了:“小谨啊。”
顾谨川应了声:“嗯,爷爷,我在。”
顾老爷子虚握着拳,半掩在嘴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