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安详啊!
根本睡不着!
她的内心波涛汹涌,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热乎乎的男人”。
这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她一面想着, 一面不自觉地蜷起了脚趾。
顾谨川看着陶应然那边的被子一动一动的, 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冷吗?”
陶应然从被窝里探出一双明亮的眸子, 闷闷地问道:“什么?”
顾谨川低眼看她,道:“如果你需要个热乎乎的男人的话, 我也可以……”
“谢谢,不需要。”陶应然紧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慢慢地缩回被笼。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张离开京市的机票。
“把头闷在被子里不会喘不过气吗?”顾谨川问道。
“不会。”陶应然回答得很果断, 尴尬更让她窒息。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顾谨川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点儿戏谑。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陶应然发窘的样子,就总想欺负她一下。
“……”
陶应然虽然行动上算不上巨人,但是言语上也一定不做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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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呛声回道:“呵,怎么可能,和异性过夜而已,像是谁没有过似的。”
顾谨川来了兴趣:“哦?这么说你经验很丰富?”
陶应然此时口袋里还放着那盒套呢, 心说顾谨川你可真不要脸,恶人先告状。
但她嘴上绝不输人:“也不算吧,就一般般。”
接着,她忽然有点好奇,反问道:“那你呢?你有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觉?”
顾谨川想了想, 道:“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一次, 在高中的时候。”
陶应然很诧异:“未成年啊!你你你你, 你太不做人了吧?”
顾谨川笑得肩膀都在颤抖,道:“就是和一只小猫儿靠一块睡着了, 你又想哪儿去了?”
“小猫?”陶应然愣了一下,“看不出来你以前也养猫呀。”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顾谨川眸色变得有些黯淡,道:“没养,我把她弄丢了。”
陶应然察觉到这似乎是个悲伤的故事,便安慰道:“没事啦,野猫的生存能力都很强的,说不定它后来也找到好人家,实现小鱼干自由了呢!”
顾谨川稍作停顿,偏过脸,注视着陶应然露在被窝外面的半个后脑勺,轻声道:“应该吧。”
“不知道咖喱在家会不会想我们呢……”陶应然小声呢喃。
顾谨川柔声答道:“明天就回去了。”
“嗯……”陶应然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半分钟后,均匀的呼吸声若有似无地擦过绵软的被子,微弱而持续,房间内变得更加宁静。
顾谨川伸手将台灯的光调至最暗,然后动作极轻地掀起被子的一角,也躺了下来。
冬夜中寒星寂寥,但幸运的人总有温暖的梦乡。
—
一夜过去,窗外的世界已然变得银装素裹。
雪后的清晨格外明亮,那和煦的阳光甚至给人一种暖融融的错觉。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摇摆,将陶应然从沉睡中晃醒。
“唔……”她轻轻地蹭了蹭腿,无意识地朝暖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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