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安说道:“这很显然,犯人肯定是了解尸检解剖的人,知道案子正被人深入调查,于是找机会烧掉尸体。”
“查案时,若想要和治安官交涉,我本人最好就要有话语权——先从皇太子身上借威势,再为自己造势。这种做法叫做「移花接木」。”
舒栎顿时一震。
伊冯打了一个响指,“啪”地一声脆响,随后立刻说道:“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有感而发,说几句,毕竟她和教会之间的关系匪浅。后面她就问我,你会不会是那个圣者的后代?”
可她这还刚落下,舒利克便轻笑起来,顺势调侃道:“其实就是自己想知道吧。”
他只能想到最近的大事就只有这件事。
只不过——
“当场死了,然后立刻进行解剖?”
舒利克听后却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凝重,说今天他和利维安寻机去接触治安官的时候,才发现昨天晚上有人把受害者的尸体全烧了。
舒利克并不急着为自己辩驳,或者说,伊冯所看到的恰恰是他掌握此刻自己处境的窗口。
他中间还直接放费利克斯的刺客们离场,并非出自仁慈,更多的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利维安很自然地说道:“我记得有个案例提过,一名年轻人被教规人员砸伤头部。”
“凶手…为了警告调查者,才把受害者的尸体全烧掉吗?”伊冯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是要彻底抹去证据呢?”
即使在教会的法令集中,也就是根据神学和教会法对各项教会事务进行裁决的判决书中,也曾经出现过为了皇帝审判某位神父是否过失杀人,而要求专家医生进行类似的尸检报告的案例。
现在依旧是一个反对科学、反对人类进步的教会思想占主流的时代。
“我只是和克洛德有一些交情。”
“昨天晚上在马车上聊天聊得太好,又刚好碰上下了雨,所以我还被她邀请在她家过夜。”
伊冯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奥朵拉提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她说,北领地千年来只出现过一次封圣的信徒,在书中被记载为「带来奇迹的预言者」。正因为他的存在,当时岌岌可危的的帝国得以复兴,国家的命运也延续了整整数百年。”
又不是那位霍尔姆·雷文谢德主教。
“在军校里面,学过律法和自然科学都有接触过零星的知识——通过尸检能够判定死因。”
舒栎特别思念纳西那毛绒绒的触感。
“特意要出现在成年礼上,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吗?”
伊冯的笑意在时间推移中逐渐挂在脸上,她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得为自己制造延迟装置才行。”
专业医生能非常熟练地清洗最小的血管,并且擅长用不同颜色的液体进行填充。
尽管也有出现过个别偷尸体的案例,停尸房也自然是挂上了锁,可火并不需要在室内放,只需要在室外燃起大火,让人进不去即可。
伊冯慎重地点点头。
舒利克顿时陷入沉默。
值班人员是平安无事的。
“肯定。”舒利克笑道,“为什么你要这么重复问?”
舒利克问道:“为什么奥朵拉会突然提起这个被人遗忘的圣者?仅仅只是因为我出身北领地吗?从北领地来的学生应该很多吧?”
如果凶手并不理解或者不了解尸检的重要性,对方并不需要特意去烧尸体,除非死者身上也有特殊的引起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