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世子。”钟昭惦记着去找孟寒云的事,哪里有心情留在这里用晚膳,摇摇头拒绝谢时泽的好意,叫上乔梵就离开了。
谢时泽等他身影走远,才进到谢淮卧房带上门,一边舀动里面的药一边道:“先生行色匆匆,是父亲又交代给他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关谢停,谢淮不太想细说,“送到钟家的年礼是你亲自挑的,过去这么久,想来跟车的人也回来复命了。”
他把碗接过来喝了两口,偏过头状似无意地问道:“我记得你着意往里添了许多机巧玩具,怎么样,那位钟小姐喜欢吗?”
第142章 秋波 江望渡悄悄冲他眨了眨眼。……
钟昭回家以后直奔书房, 仔细回想自己刚刚跟谢淮的对话,给孟寒云写了拜帖,随后交给乔梵, 让对方明日一早给人送过去。
忙完这一切, 他才有空换下身上的官服,应母亲身边的丫鬟催促,去前厅跟家人一道用饭。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他们早就应该吃完了,只不过先前端王府派来送年礼的下人,将东西交给水苏的时候, 提了一嘴钟昭已经出宫,姚冉便宣布今日大家晚一些用膳,只为了等他回家一起吃。
钟昭进门时惦记着公务, 没来得及听下人讲此事,满以为全家只有自己还饿着, 因此也没着急, 等得知家人都饥肠辘辘等自己时, 时间已经又走过了半个时辰。
他心里愧疚,步子迈得很大,到最后差不多小跑了起来。
然后刚进前厅,钟昭就看见钟兰正一边捧着手里的糕点,津津有味地品尝,一边蹲在一个硕大的木箱子面前, 扒拉里面的各种器物,时不时还稀奇地咦上两声。
不远处的父母虽没像她一样不顾形象,但面前的桌子上也放着几个打开的油纸包,糕点的热气虽已经散了, 可显然是动过的。
“你来了?”姚冉第一个看见钟昭,见他进门立刻起身走过来,颇不赞同地上下打量他几眼,“再这么有一顿没一顿下去,胃早晚要出问题,到底是什么大事能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去王府倒也罢了,怎么回了家还要闷在书房里?”
“你们先吃,等我做什么。”钟昭见他们尽管正在等,但是也不至于真的什么都没有吃,揪着的眉不由得松开,轻声回了一句,不像认真的顶嘴,倒有点像撒娇。
姚冉伸手拍拍他的头:“你一连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天,忙得废寝忘食,好不容易回来,当然要等你一起,不然算什么一家人?”
两人边聊边说,话到此处已经走到桌边,钟北涯看他不躲不避地落座,嘴里还嗯嗯啊啊地附和姚冉的念叨,笑着招呼正埋头忙着什么的钟兰:“阿兰,过来了。”
钟兰哦了一声,却没有放下手里的八卦锁,挥了挥手将伺候的人都轰走,确认没有外人会听到自己的话,才歪过脑袋兴冲冲道:“往常端王府也给咱们送年礼,但那个时候都是些没甚意思的金玉摆件,怎么今年这么有人情味儿,又是九连环又是时兴点心的?”
官场和钟兰所在的木匠铺子虽然有很大不同,但说到底都是与人打交道,也会有共通之处,她朝钟昭挤眼睛,笑呵呵地问道:“哥,你是不是又要升官了?”
见钟昭没立刻反驳,钟北涯和姚冉都惊讶地看过去,一时间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步步高升,忧的是花团锦簇后蕴藏着无数危险。
钟昭轻轻敲了敲桌面:“就你嘴贫,还不过来?吃饭时间别这么贪玩,先把东西送去库房。”
钟兰使唤不动钟昭的心腹,此刻水苏和乔梵依然站在他身后,随时准备听候差遣,低声应了一声是,便走上前来想将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