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不一样了。”他说到这里,看向装瘸装得出神入化,出行时刻拄着拐的江明,用打趣的语气道,“不过镇国公,这实际上也是你的不对,朕看你的大儿子老早就佳人在侧,子女成群,怎的轮到次子就一点都不上心,还得朕来过问?”

皇帝这番话看似不怎么走心,但是实在太像披着打抱不平皮的挑拨离间,钟昭慢慢地放下筷子,抬头看了看江明的反应。

这位历经风浪的国公爷自然沉得住气,坐在原位没有什么表情,被拎出来做对比的江望川则笑得很勉强:“回禀陛下,家父家母私下已经开始帮舍弟相看,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事传出了。”

皇帝把视线投到江望渡身上,似笑非笑道:“是吗?”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父母。”江望渡听罢摇头,他刚喝完一杯酒,唇上沾着一点没流入口中的酒液,看起来亮晶晶的,可是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不着调,一脸无奈地道,“臣的毛病,陛下想必有所耳闻,这些年臣也遍访名医,但是一直不起作用。”

说着,江望渡脸上又显出几分愁绪,末了又笑了笑道:“总不能让别家的小姐跟着我这样的人,岂非耽误人家一生?”

实际上皇帝何止有所耳闻,江望渡第一次对外宣称自己不举,就是当着他的面说的,不过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相信罢了。

此时再次听到对方这番话,他不由得板起脸道:“休要胡言,爱卿多年来为国而战,劳苦功高,朕总不能叫你孤苦一世。”

皇帝表情颇为严厉,席间登时一片死寂,江望渡也顿了一下收敛笑意,犹豫着要不要起身请罪。

谁知道这人冷着脸,下一句话便是:“别家的小姐耽误不得,难道要朕给你找位公子?”

江望渡神情一滞,也没想到皇帝能说出这话,不过他很快便从惊诧中反应过来,一本正经地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其实……也未尝不可,陛下圣明。”

话落以后,坐在帝王边上的皇后率先轻笑出声,众位大臣也都意识到,这只是君臣之间开的一个小玩笑,纷纷加入了揶揄的队伍里,一个劲儿敬江望渡酒。

江望渡面带笑意,来者不拒,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了几分醉意,从耳后到脖子红成一片。

钟昭一听皇上方才那口风,就知他并不是真想给将江望渡指婚,无非是看出来江家父子三人不睦,想给江明和江望川上点眼药。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家一个国公一个侯爷一个阁臣,若真将往一处使,对他来说可不是好事。

身边有相熟的文官过来与自己碰杯,钟昭收回思绪与之随意攀谈几句,用眼角余光睨了江望渡一眼,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酒过三巡,宴会上的气氛融洽得出奇,除了齐国一行人如坐针毡,大梁这边可谓是宾主尽欢。

正在此时,有个跟江望渡交好的官员再度提起皇帝刚才的戏言,故意说道:“侯爷要是真能接受,下官家里有一小儿年纪正好,不如介绍给您认识认识?”

这话的声音分明不大,却偏偏传到了钟昭耳中,他微微蹙眉看向那位说话的大臣,垂头思考片刻,想起对方口中的儿子,似乎就是自己在宫门口遇见江望渡时,哈巴狗一样围着他转的人中之一。

江望渡喝得太多,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的问题,钟昭跟他们那一桌隔得不远,放下酒杯淡淡道:“武靖侯人中龙凤,你那小儿时至今日连童试都没过,怎堪相配?”

跟江望渡一样,这位大臣也是谢衍的人,官位比钟昭还低一些,他嘲讽起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纵然是旁人听见,亦只会觉得这是端晋两派正常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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