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不其然,随着钟昭这话落地,对面脸上的确有几分挂不住,但是也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只悻悻地小声反驳:“十几二十岁的秀才,岂非是那么容易的……”

钟昭没立马接话,顶着江望渡带笑的眼神,隐隐发觉自己此举没什么意思,抬腕遥敬了杯酒:“酒后胡言,还请勿怪。”

那人的幼子今年十九,考了两次童试没过,本来京中权贵子弟就一个赛一个不成器,连江望渡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么大本事的,这并不算什么很丢脸的事,但他睁眼看着面前身穿绯袍的青年,想到对方没比儿子大几岁的年纪,突然感觉不是滋味,沉默着回去了。

只不过他闭了嘴,自然有别人跳出来,上首的皇帝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听到尾,见江望渡侧过头去安慰那被反问到不吭声的大臣,忍俊不禁道:“朕忽然之间想起,钟爱卿不是也没娶妻么,武靖侯刚刚亲口说了未尝不可,那干脆朕就当一回好人,把咱们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赐给你算了。”

前几年齐国那封密信刚被截下来时,江望渡堂而皇之地戴着钟昭戴了很久的剑穗,出现在皇帝寝宫偏殿门口,将东西重新交到他手上,还曾闹出过不少流言。

若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八卦就能传万里,这事很多人都知道,自然瞒不过皇帝。

是以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牧允城头一个表情古怪,谢衍更是意味深长地往这边投来一瞥,谢时泽则面无表情。

钟昭眼下没空理会他们,他更多的是闹不清皇帝此言何意,到底是真对他们起了疑心有意试探,还是只当笑话随口一提。

“陛下说笑了,臣……”

钟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一年多以前就开始担忧的赐婚,没有落到快要及笄的钟兰头上,反而如此戏剧化地把他跟江望渡联系到了一起,张了张口想辩驳。

结果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江望渡就先轻轻拍了拍手。

烛火摇曳,觥筹交错里,江望渡懒洋洋地用手撑着脸颊,像是完全没考虑皇帝话里到底有无深意,半眯着眼睛看了过来。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几息间,钟昭看见他含糊一笑:“那便谢过陛下了,正合臣意啊。”——

作者有话说:不负责任的小剧场一则——

皇帝:别吵了,把钟爱卿赐给你行了吧[好的]

钟昭:这老登啥意思[问号]

江望渡:先别管啥意思,还有这种好事[撒花]

钟昭:我看你们是疯了[裂开]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臣:阴阳我儿子干啥[爆哭]

第144章 迷乱 不合时宜的亲昵。……

很多时候一些玩笑, 皇帝本人可以开,底下的人却不能接。

把内阁有名的工部侍比作许给有功之臣的妻子,再结合他们过往的桃色传闻, 互相弹劾的经历, 以及江望渡此刻混不吝到有些暧昧的笑容,不了解他的人乍一听来,都会觉得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此言一出,就连晋王一党的臣子都沉默了一下,皇帝更是一愣,只觉得这话里的恶意扑面而来, 没想到江望渡会如此胆大。

钟昭清楚对方是在不动声色地替彼此解围,但仍下意识皱眉,觉得江望渡说得有些失分寸。

毕竟江望渡跟他不同, 这人手中握有实实在在的兵权,一旦装过了头, 被皇帝打上狂妄自大的烙印, 以后走每一步都会很难。

“侯爷此言差矣, 身体有恙要去看大夫,下官可没有这个本事,更不敢耽误侯爷大好年华。”以往他们也不是没恶语相向、阴阳怪气过,但钟昭从未想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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