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谢英都险些被拔除所有羽翼,经常在朝上闹笑话,若非后来谢淮三十多岁撒手人寰,他当时就得被轰下台。

后来江望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转悠了一圈又回到他麾下,谢英的步子才迈得稳了许多。

今生很多事虽已经发生改变,但蕃国肯定不会一直老实,江望渡用不了多久就得收拾收拾去打仗。

等他一走,谢英自己撑不起来,必然会像前世一般独木难支。

当然最重要的是,当日在乾清宫里,皇帝对他说不想废太子,有一个很大的前提是‘现在’。

现在朝中的局势一目了然,太子和端王各自站在木板一端,你高一点我就低一点,你低一点我就高一点,没有其他人入场。

这种状况下,一旦谢英被废,谢淮一下就会成为诸皇子中呼声最高的人,皇帝已经疾病缠身,有极大的可能会被撺掇早日立储。

因为这些年的细心照顾,谢英早就已经成了皇帝最喜欢的儿子,眼睁睁看着谢淮这个刚把他斗倒的人成为太子,钟昭一点都不觉得皇帝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并且即使不谈私情,这对时局的稳定也不是一件好事,最好的办法还是在谢英被废之前,将一个能继续跟谢淮争的人扶上来。

看谢衍说起万荣和徐文钥时熟稔的态度,钟昭就知道这俩人绝不是最近才奉晋王为主,肯定私下里早就混在了一起。

而他早不跟自己摊牌,晚不跟自己摊牌,偏偏挑在这个时间,也很难说是不是看出了皇帝心意。

“……您听我说。”钟昭把关于几个月后会起战事的事情隐去,简短地剖析了一下皇帝的心态,顿了顿后继续道,“下官说一句犯上冒昧的话,若只是单纯地收一些朝臣上供的年礼,陛下未见得对太子殿下失望;但西南水患何其严重,孔世镜在背地里犯了这么重的罪,太子一点都没发觉,陛下心里不可能没想法,废黜是早晚的。”

他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雨已经越来越大,成股的雨水顺着因为走得太急而微微敞开的领口滑进去,将钟昭从里到外地淋湿了。

谢停闻言沉默了片刻,对一旁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只唯唯诺诺撑着伞的车夫招招手,那人看到这个手势立刻会意,稍微往前走了半步,也给钟昭分了一点伞檐。

“多谢殿下/体恤。”钟昭看到这个举动心思稍定,张了张嘴正要往下说,谢停却冲他摇摇头。

“本王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你只是想让我等,你们所有人都想要我等。”谢停自嘲地一笑,“可我哥还能撑多久?他的身体你不清楚,之前的时候还算正常,但这两年真是越来越糟,为了不让你们底下的人心里害怕,我们从不敢对外放任何消息,但是说句难听的,他未必能活过谢英。”

他讲到‘未必活过’这几个字的时候,肩膀微微发颤,再抬起眼时里面已布满红血丝,声音也哑了不止一点:“今日既然聊到这里,本王索性跟你说一句实话,宁王府那些姬妾没几个是我想纳的,都是因为能传消息或者有别的用处,被母妃和我哥送到我那里的。”

谢淮与谢停的母家虽然在朝堂上也能使出力,但完全没法跟皇后相提并论,早些年皇后跟皇帝的感情尚可,也还不知道自己的独子会长成这么一副调皮捣蛋的样子,很是为他殚精竭虑地了一把。

那个时候,如果谢淮和谢停都很出挑,惹来祸患简直是必然。

“你不知道皇后什么样,那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如果谢衍早生几年,而且性子随了她,现在的朝局不一定是什么样。”谢停喃喃道,“这么多年,我母妃和我哥都苦心孤诣地熬着,我也一直在给他当挡箭牌,我一定要赌一把,我一定要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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