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

听着这几乎可以称之为剖心的言论,钟昭轻轻叹了一口气。

就像江望渡会永远记得谢英救过自己的命一样,谢停再有不是,也是前世让他学了一身本领,有能力独自去寻仇的恩人。

而且钟昭知道谢停没说谎。

前世在谢淮死后的很多天,谢停把自己关在书房喝得酩酊大醉,钟昭去里面摇醒他,也听到了跟今天差不多的一番话。

只不过谢停没提的是,他本来就是个喜好美色之人,对那些姬妾也没有什么抵触的心,双方只能说一拍即合,谈不上牺牲。

“端王殿下不会有事的。”掐头去尾谢淮应该还能活三四年,谢英的太子之位肯定不会比他的命长,钟昭想了想,隐去自己对谢衍未来的估计,捎带着把谢停此刻应该已经了然于胸的、自己阻止秦谅向皇帝告发贡院走水案的事提了一嘴,“下官收走表哥手里的证据,却没有把那些东西销毁,而是好好地留了下来,只待日后能派上用场。”

谢停本就分了一点伞给他,随着雨势愈发大,身上脸上也难免被水沾湿,分不清面孔上面的是雨还是泪。只不过当他听到这话,垂了半天的头还是一下子抬起来:“你不说本王都差点忘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从头到尾都没告诉我和我哥,自己就做了决定?”

“下官有罪,但恕下官直言,我如果一早就说了,您恐怕连今天都等不到。”钟昭看着谢停虽然已经红透,但他依旧透着审视的双眼,稳稳地行了个礼,语气听上去诚恳至极,“今天之后,下官可以随便您和端王怎么处置,但现在揭发太子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下官不能看着您就这样去冒险。”

关于谢淮的病,也关于自己背地里受的委屈,这些话憋在谢停心里太久太久,今天他的坚持看似只针对于谢英,实则也是想给这么多年的憋闷找个出口。

前世今生,钟昭实打实跟面前这个人打了十几年交道,明白只要谢停将这些全部发泄出来,再想劝他什么就会容易很多。

钟昭假装没听见谢停压在嗓子里的哭声,故意拖了一会儿,等人气息重新平稳下来之后才问:“下官父母皆从医,若托大点说也是半个医者,刚刚端王殿下脸色不好,下官陪您去看看他?”

“……本王从不知钟大人如此巧舌如簧,听了你的劝告,本王真觉得应当放弃此时对太子出手,穷寇莫追。”谢停看他半晌,忽然摇了摇头道,“但是钟昭,弹劾太子的折子我已经连夜递进宫,李春来应该也到了锦衣卫的手里。”

眼下曲青阳已经被处斩,徐文钥早已回京,坐镇北镇抚司,诏狱的一应大小事情都归他管。

谢衍之前能出面提醒钟昭让秦谅安分一些,这是好意,但也包含了拉拢的心,现在他刚把人拒了,徐文钥肯定不会帮忙遮掩。

听到对方的这番话,钟昭原本已经放下大半的心再度提了起来,并且面色骤变:“你……”

“所以多谢大人冒雨相劝,你对我哥和我的忠心,我也已经看得非常清楚明白,无论成败如何,无论这次会是什么结果,本王都不后悔把这些事情告诉你。”谢停对他笑笑道,“来不及了。”

听到这四个字,钟昭心里顿时下意识地一沉,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李春来只在证据链占据一环,如果想撼动太子,至少要把秦谅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放到台面才行。

钟昭呼吸一窒,忽然生出了一种非常不好的猜测,声音发沉:“你把秦谅怎么样了?”

“李春来招供以后,我曾派人去找他的家人,可惜一无所获。”谢停答非所问,“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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