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他可以随时和水苏会面,但这两天钟昭没回家住,他还记得自己跟踪过钟昭,并不敢在未征得对方同意的前提下擅自靠近钟家,有些忐忑,“属下自然相信大人,但是……”

钟昭明白他没说出口的话,直接摇头打断:“行了别但是了,你的武功我心里有数,只要别惊动我父母和阿兰,你们哥俩想怎么见就怎么见,不需要问我。”

“多谢大人!”赵南寻听罢顿时喜上眉梢,再开口的时候也真心实意了不少,坚定地道,“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钟昭听到这话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到了,在将秦谅送回去之后,仰头看向天边被雾遮掩得朦朦胧胧的月亮,过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往江望渡的小院走。

这一天下来他就没闲着,无论心还是躯壳,就算是铁打的人,估计都会觉得身心俱疲。

钟昭将所有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来到落脚地外面一抬眼,忽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个人。

江望渡没有提灯,歪歪斜斜地倚靠在墙边,脸上的表情在黑夜里看不太真切,开口的时候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回来了?”

钟昭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自己,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孙复把上午的事告诉我了。”江望渡并不为他的不语而尴尬,往前走了几步,一语双关,“我还以为你太生气,都不准备回家了。”

第63章 低语 你就不能不护着太子吗?

如今已经完全入了夏, 吹在身上的晚风都带着一股燥热的感觉。

家这种字眼太过缱绻,以至于钟昭听到江望渡很自然地提起时,竟有一刹那的的失控, 心想:

他们如今已经住在一起, 怎么不能把这里说成是家?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钟昭心头轻巧地滚过一圈,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江望渡不日便将带兵捉拿曲青阳,若一切顺利,他很快就会成为谢英在朝堂上的一大助力,对付起来只会更艰难, 怕是连体面都维持不了,哪里会成为一家人。

钟昭看向走到身前的江望渡,无法分辨对方只是在说孙复试图问水苏话, 还是暗指他这个政敌被委以重任的事情,索性微微眯眼:“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乾清宫议事你全程在场, 派我逮曲青阳的诏令都是你拟的, 就别装傻了吧。”江望渡说这话时挑了挑眉, 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会说什么的模样,却用很轻的力道、黏黏糊糊地握上了钟昭的手,没感受到很强烈的抗拒之意,于是便顺理成章地贴上去与他掌心相碰,继而十指相扣。

在这种情况下, 钟昭的右手几乎无法动弹,登时不太自在地动了动手指,但是旋即便被江望渡握得更紧,钟昭有心想挣开, 可这时候对方又回过了头。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京城去平乱。”他笑着晃晃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此一别起码几个月不能相见,你确定要推开我?”

眼下没人知道曲青阳身在何处,只能估量出他应该还在沧州附近并未走远,钟昭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陛下召你入宫,你是怎么说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门边,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拖得很长很长。江望渡用没牵着他的那只手推开虚掩的门,语气随意地回答:“陛下心里早有决断,召我过去不过是问问我有没有信心,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就是立了个军令状。”

相比起以往的冷清,今天江望渡的小院里热闹得有些出奇,钟昭在听到军令状这三个字时便皱起了眉头,听到炉子里的水被炭火烧得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抬头看去,便见孙复又摆了一桌肉和菜,正跟水苏一道里里外外地忙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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