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边。

眼看着秦谅不发一言,钟昭轻笑一声,继续低声问道:“既然与他无关,表哥,你觉得我如今这么死命地拦着你,除了不想让你白白送死之外,还有其他原因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秦谅的眼睛,既生气又无可奈何。

秦谅不是个会拐弯的人,前世到最后三十多岁了,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谁有罪就弹劾谁。

现在他初入官场,就遇到了这种事情,能忍住才怪。

“抱歉,小昭。”事到如今,秦谅对整个案情还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但大致也能猜到真凶是谁,长舒一口气后苦笑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情你还是别劝我了,一条路走到底,我认了。”

钟昭听到对方这样说,只觉得眼前一黑,缓了好一会儿才提起一口气道:“我不是真拦着你查案,我也想把幕后之人绳之以法,但它急不得。你平时也很聪明,怎么就非要认这个死理呢?”

“……我已经告诉我娘,让她先不要忙活我和唐小姐的婚事,唐师爷那边也先劝着,最起码别往外发请帖,也别告诉亲戚朋友。”秦谅答非所问,眼神飘忽,“这样一来,如果我真的会被革职、流放,她起码不会跟着我一起受罪。”

秦谅与唐筝玉两情相悦,很久之前对她的称呼就变成了小玉,如今再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钟昭立刻明白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话到此处,秦谅又苦笑道:“为着唐小姐,我也想过就当从没想过救下那个老人,从没见过那块打火石,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好几个月了,尤其是刑部上书陛下,说查不到那两句焦尸的确切身份,当作寻常歹徒结案,只要我一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吐出来,“那老人的脸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他七窍流血,五官模糊,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知道事有蹊跷,却装聋作哑。”秦谅表情极度痛苦,顿了顿才继续,“我真的,真的不能视而不见。”

钟昭沉默了。

前世那场火也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叫他十余年辗转难眠,他能理解秦谅此刻的心情,但这不是对方上赶着找死的理由。

想到这里,钟昭直接上前几步,一手刀把秦谅劈晕,而后抬起头缓缓地道:“出来。”

话音刚落,一直隐匿在不远处的赵南寻从黑暗里走出来,看了一眼被钟昭单手托住身体的秦谅,略带担忧地问道:“大人?”

“这一下应该够他睡两天。”事已至此,钟昭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陪着这人耗,直接下令道,“秦谅不善交际,此等重要的事情他不会放心告诉任何人,所有物证一定都在家里,或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我不管你偷也好抢也罢,在他醒来之前,我要见到这些东西。”

书生擅长舞文弄墨,往往用笔杆子就能写出一本生死薄,钟昭本不想把前世那一套带出来,但眼下事态紧急,他别无选择,也只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如果途中他醒过来,直接打晕,直到他手里什么都没有,才能放他去上朝,而且还要事先回过我。”

“是。”赵南寻看着钟昭冷峻异常的面容,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干脆地半跪下来抱拳,在得到对方的示意之后方才起身,又偏头看了看彻底昏死过去的秦谅,出声问道,“那这位大人?”

“一会儿我送他回去。”钟昭用力拧了拧眉心,挥挥手准备示意这人离开,但却在转身前无意识看到了赵南寻欲言又止的表情,脚步稍稍一顿,思忖片刻后问道,“你跟水苏这两天还没见过吧?”

“是。”同样是单字的应承,这一次赵南寻的表情明显比刚刚生动了许多。虽然钟昭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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