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之后,他抬手碰碰对方的额头:“你退烧了,我也该走了。等孙复回来,让他煎药给你喝。你这次的病不会有大碍,我再在这里待下去,迟早把宁王招来。”
话落,钟昭起身准备往外走,谁知江望渡忽然抓住他的手臂,胸膛微微上下起伏,眼睛里迸发出了一种炙热到有些扭曲的光芒。
“钟昭。”江望渡没有带着笑意叫钟大人,也没有刻意放低音量喊他阿昭,而是用一种很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严肃的口吻道,“我说真的,若最后我输了,来杀我的人是你,能不能在榻上?”
“……”他们现在这种关系,言语上产生多剧烈的冲突,到最后都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收场。钟昭大概懂对方现在是什么心情,但这话说得实在放浪形骸。他定定地盯了江望渡片刻,最后低声斥道,“江大人,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第55章 撕咬 你刚刚太带劲儿了。
事实证明, 江望渡不能。
钟昭原本说完那句话就想走,结果江望渡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愣是将他拖回来按在了榻上。
被这么违背本心地生拉硬拽, 是个人都会有点火气, 钟昭后背被床板磕了一下,微微皱起眉,江望渡却已经俯身亲了下来。
甚至照它的激烈程度,都不能说这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动物间纯粹出于本能的撕咬。
重生一年有余,江望渡在他面前总是带着笑, 钟昭第一回在江望渡身上看见这么强烈的、带着一定目的的攻击性,没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也生出较劲的心思,托着他的后脑吻了回去。
他们太年轻, 又都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 分开时即使双双被咬得不轻, 眼睛里也依然不见半分退缩之意,有的只有意乱情迷。
钟昭伸手碰了一下江望渡唇上细小的伤口:“发什么疯?”
“这次是你先勾我的,不能怪到我身上。”刚刚钟昭说完那句话后,就捏着他的肩膀翻身来了个位置颠倒。江望渡也没有跟他反着来,躺在榻上抬眼看向对方,片刻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慨叹道,“阿昭,你刚刚实在太带劲儿了。”
随着相处时间逐渐增多,钟昭对江望渡一些没头没脑的情绪, 往往也能够看得更明白。
比如刚才对方的主动,他就能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应该是自己的某些话或者举动、眼神之类的东西触动到了江望渡的心。
钟昭觉得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欲,杀欲和性/欲很难完全切割开,他不确定那一瞬间江望渡想到了些什么,总之他表现出来的就是扑上来咬自己。
不过明白归明白,出于某种互相针对后的习惯,以及跟旧恨有关的各种各样的坏心眼,他通常情况下都不想顺着江望渡说。
“怎么,喜欢听我骂你?这个爱好可没那么常见。”钟昭于是不置可否,带着几分恶劣刻意地曲解他的话,随后敛眸捉住他往自己衣服里探的手,收了神通,“江大人还生着病,差不多得了。”
江望渡这方面比他坦荡得多,闻言笑吟吟将吻落在他手背上,同时也将下唇尚未凝干的鲜血留在了上面。他微微喘着粗气说道:“比起一直压抑自己,我还是觉得及时行乐更好,孙复应该快回来了,不想被看到就快点,别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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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钟昭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还没等跨入家门,就先感觉到一道身影落在了自己面前。
赵南寻额头侧面有一道很明显的伤,一看就是新被砸出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