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放慢了步子,跟在祝今的身后,努力调整呼吸节奏,不希望她看出来他的异样。
为这种小事兴奋,未免太过丢他谢公子的架子。
突然,祝今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看他:“你走前面来一点。”
谢昭洲听她差遣,迈前一步,却不解。
“胳膊…”祝今无奈指挥他弯起手臂,然后自己挎了上去,轻轻挽住,“你不会是在期待礼物吧?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被一语戳中,谢昭洲咳了下嗓子,但他已经缓了过来,确保祝今从面上看不会看出半点纰漏。
“期不期待,是我的礼物,早晚都是我的。”谢昭洲挑了下眉,两人步调一致,踏上了水晶台,“既然现在没机会收,不如晚上谢太太带去我房间,当着你的面,再慢慢拆。”
……什么晚上,什么当着她的面,什么慢慢拆!
光天化日的,他在说什么混话啊。
亮相在即,祝今面上维持着堪称完美的社交笑容,不好发作。
两人随着灯束的指引,步入宴会厅,在场的宾客瞬间如潮水般地涌了过来,将两人紧紧围住。
人数之多,远超祝今的想象。她现在才相信,柳如苡说的谢家人能来的都会到场,一定给足她排场,不是敷衍她的场面话。
谢家的发家历史悠久,几百年的光景,旁支很多,有些甚至和谢家主脉已经没什么血缘关系。
也被柳如苡一封邀请函叫了过来,撑场子。
这种亲戚居多的局,算祝今最不擅长的一种,她的情绪很快紧张起来,手心微微渗出细汗。
谢昭洲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放下手臂,转而去握她的手。见她抗拒,便耐着心地一根根把她的指头打开,然后插。进指缝里,和她十指紧扣住。
“别紧张,大家来沾沾喜气而已。”
“嗯。”
祝今任谢昭洲带着自己,一一地见过几位核心的长辈。
每快走到一个人的面前,谢昭洲会先附在她的耳边,轻声提醒她该如何称呼,她转而展开笑靥,乖巧着叫人。
一路上见的叔叔阿姨无不称赞二人的登对,对祝今这位第一面就能叫得出他们的准谢太太,更是欢喜得不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叫了多少人,祝今只觉得自己脸快笑僵了,喉咙也干得有些生疼,度日如年。
谢昭洲也注意到了她能量渐渐耗尽,他和林医生讨教过,祝今这种心理状态,会比旁人更容易感觉累吗,需要的独处休息也更长,他及时叫停。
给了祝今一个台阶:“我刚看到楼名则他们了,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很久没和他们聚了过去打个招呼。你要不要一起?”
和那些亲戚长辈不同,楼名则是他们x的同辈。
小辈之间的事没那么多斤斤计较的条律约束,更加随性自然一些。祝今拒绝起来,也没什么压力。
祝今没谢昭洲城府那样深,没想那么多。
只是想着终于打完招呼,能喘口气了,她摇摇头:“你们发小聚吧,我不去打扰了,有点口渴,我去找水喝。”
她随手拿了杯侍者手里的香槟酒,是刚刚她和谢昭洲被围在人群正中,在众多祝贺、恭喜和赞美声里,一起开的那瓶。
祝今很久没喝酒了,但今天这个氛围,很值得美酒来衬。
待晚宴时,两人在众多媒体前交换对戒,签下订婚书,这桩婚事算彻底昭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