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看她送的礼只会觉得俗气。

后来祝今想到自己和祝维琦中考那年,祝文朗带二人去寺里祈福。

所有的注意点自然集中在了祝维琦身上,祝文朗和程荣为她求了祈福牌,挂在了文殊菩萨的正面前,最好的供位。

而她仍然是被冷落无视的那个,别说是供位,就连一副祈福牌也没有。祝今看着烦心,跪拜请过愿后,自己溜去后院。

有位主持手持着扫帚,清扫台阶上的落叶,祝今也没事可干,就坐在一边看他不慌不乱地打扫。

突然闯进来她这个陌生人,那位主持也不恼,反而是从怀里取了颗金丝海柳珠,放在了她的掌心。

祝今知道这种东西,生长在深海底,生长速度极为缓慢,市面上极为罕见,鱼目混珠得多。

她辨不清真假,但凭质地和成色看得出如是真品,定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祝今问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佛说相见即是缘,只是觉得我与你有缘罢。”

也是那次,祝今爱上了寺庙那种寂静沉缓的感觉。

后来她在课业上焦虑或是在祝家受了委屈时,都喜欢自己跑去那家寺的后院,几乎每次都能碰到那位主持。

他们几乎没说过什么话,可每次祝今看他扫落叶或是灰尘,都感觉内心空前的安宁。

每每告别前,他都会赠予她一颗金丝海柳珠。

到第十二颗的时候,主持笑着对她道:“小姑娘,十二为一轮回,我想与你说的,猜你也已经懂了。”

祝今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懵懵地从寺院出来,手机攥着的绒袋里装着全部十二颗珠子,她想归还给主持师父,说太贵重了。

“佛渡人是无价的,小姑娘,日后若是遇到有缘人,赠予他便是。”

后来她去美国留学,入职莱瑞技研部,忙得不可开交,还真再也没去过那间寺庙。

十二颗是轮回也是完满,她好像真的如那位老主持所说的那样,把一些东西永远地留在了过去,蜕变成了更坚不可摧的自己。

祝今把那十二颗珠子改成了条手串,现在就放在她的手提包里。

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也没想太多,只是单纯的胜负心作祟,想送谢昭洲一份拿得出手又独一无二的礼物。

至于为什么和其中更深层次的念头,祝今自己都没理清来龙去脉。

这份礼物很珍贵,甚至说是她一整个青春年少时的见证者都不为过。

拿到手串成品的时候,祝今才反应过来,暗骂了自己一句脑子进水,为什么这样有意义的东西要送给谢昭洲当新婚礼物。

可木已成舟,没有后悔药可吃。

谢昭洲观察到了她表情的微妙变化,心里的期待感已经提到了峰值。

她第一次主动送给他礼物,无论是什么礼物,或轻或重,能不能踩准他的心坎,谢昭洲都已经不在乎了。单单是这个举动的本身,就是足够让他兴奋。

祝今抬手去拿自己的手提包,指尖碰到丝绒袋,深呼吸了下,刚要拿出来。

休息室的门被人叩响:“阿洲啊,该你和今今登台了,快出来准备。”

她几乎立刻松手,丝绒袋子脱手重新滑回了手提包里,祝今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嗓子。

“催我们了,快走吧。”

“……”谢昭洲认得出声音,是柳如苡那边远方第一位姑姑。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出现、然后打断他们吗?他烦躁得想抬手直接把领带扯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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