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过不用查,有些家族会和银行私通给他们的账户编号加码,这种格式的我见过几个,已经能背下来了。”冬冉说。
“谁?”
“斯蒂特家的人。”
隋子遇闻言微不可闻地扯了下嘴角。
果然。
门外在此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隋子遇抬起眼,摘掉耳朵里的隐形耳机,把通讯器关掉后放进口袋里。
片刻后,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在门外响起:“子遇,你在吗?小斯理跟我说你在这里。”
简夫人站在门外,没过两秒后门就从里面被打开,年轻的执行官面色自若地伫立在她面前:“我是在这里,夫人,有什么事吗?”
“好孩子,小斯理告诉我你与一位先生一同离开了宴会厅后来到了这间隔间,他已经离开了吗?我没有打扰你们的谈话吧?”
隋子遇不明显地蹙了下眉,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简斯理给自己找的离席借口。
他们两个人分开后隋子遇就来到了这间房里独自加班处理工作,由于今天这场晚宴的主角并不是他们俩,作为东道主的隋夫人有太多来宾需要招待,就算他安安分分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待上两三个小时,估计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但这种做法本身并不合礼仪,隋子遇知道,简斯理也知道。
隋子遇垂着眼,在没有和对方串通的情况下共同圆好了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谎言:“他刚刚离开,我们已经谈话结束了。”
“那就好。”简夫人的眉稍稍舒展起来,随即侧头看了看四周,附近的走廊里一片寂静,暂时没有任何人经过,隋子遇看着她的动作,适时地开口道:“夫人要来隔间里休息一会儿吗?”
“可以,刚好喝酒有些乏了。”简夫人顺着隋子遇侧身的动作款款走进房内,后者很快斟了茶水,瓷杯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几乎没有声音。
隋子遇的下一句话是:“夫人如果找我有事,不妨有话直说。”
简夫人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温声回答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小斯理在这段时间里和你相处得怎么样,你觉得他人如何?”
“相处得很好,他……”隋子遇原本应对这些客套话时只会最简单的礼貌语“很好”,但前头已经下意识地说了一个,再重复就显得敷衍,他抿了抿嘴唇,停顿了片刻后才勉强找到两个不算忤逆自己内心的形容词,“他很热情,会打电话关心我的饮食起居。”
“小斯理的性格就是这样,他总是希望和自己亲近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你可能面上看不出来,那孩子的内心其实很敏感。”简夫人说到这里啜了一口茶,脸上尽是怜悯与慈爱。
“他曾经在结婚前夜跟我促膝长谈,说很害怕,怕你们家的长辈不愿接纳他,怕你不喜欢他,所以他要做很多努力,试图让你们一看见他就会感到高兴,这样大家都会喜欢他……这或许也跟他的身世有关,毕竟一个人只身来到托洛投奔远亲,没有真正的亲人在身旁,心里感到孤独和恐惧也是正常的。”
隋子遇一直静静地听着,到这里时轻声开口问道:“他为什么要离开家乡?”
“他说是因为父亲生重病去世了,他的母亲又一直在外漂泊游历不回乡,家中只剩下几个养子和旁支亲戚,一直欺压和排挤作为幼子的他,还想逼迫他签署遗产分割协议——按照雅各维尔那边的律法,除了亲独生子之外,其他人是分不到多少钱的——他忍受不了这种欺侮,就逃出来了。”
“所以那笔财产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分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