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铮老实摇头:“白天褚老教过,还没完全学会。”
苍韫桢把黑子塞她手里,先前沉重的话题被她轻描淡写地揭过:“那就试试,反正你我都闲着没事。”
彳亍口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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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你学会下棋了吗?”次日清晨,叶泯叼着窝窝头好奇。
“没有,”关云铮打了个哈欠,昨夜在朝安待得太晚,除夕夜里宵禁也晚,遑论在几乎灯火通明的皇宫,“陛下根本不管我,我乱下她也跟着乱下,本来就学得稀里糊涂,昨晚过后彻底混淆了。”
谭一筠拿过一粥碗,同样困倦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陛下。”
“你同她说了幻境中洞玄昭示?”楚悯照例早起听风,此刻是四人中唯一一个清醒的,“她怎么说?”
“预料之中的样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态度倒是与幻境中一模一样。”关云铮按了按太阳穴,强打精神,“当时在幻境中,她也只是同我解释了一番洞玄昭示的意义,其他什么也没提及。”
——“我身边已经没什么亲人了,若非要算上那些个皇亲国戚的话,那大概也就是三皇叔和三皇兄了吧,他们各有抱负,阳奉阴违或是当面反目,皆有可能。”
“她在幻境中是这样说的。”关云铮叹了口气,“皇室跟三犯冲?怎么搞事的全是排老三的?”
叶泯艰难地嚼着窝窝头,期间还没忘了点评:“这是能说的吗?”
谭一筠吃了口李演腌的萝卜,被酸得面目狰狞,顿时也清醒了:“嘶……这样说来,即便是现实中她不曾将洞玄带去翠屏山,应当也对恭亲王和三皇子未来会背叛一事,了然于心吧?”
只不过三皇子不是她的亲哥哥吗?怎么在她口中,又只是个“皇亲国戚”?
“她或许也并不觉得,恭亲王和三皇子所为是背叛吧。”关云铮原本已在埋头喝粥,忽而抬起头来这样说道。
苍韫桢对待此事的态度实在是很奇怪,若说她早有预料且将其视作背叛,总归要付出一点行动来阻止才对吧?可她却既不阻止也不愤怒,仿佛坐等这些事发生一般。
之前在江县,柳卿知也借由洞玄,对江县即将发生的大火了然于心,却也并未阻拦,只是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杜绝了伤亡。
她会是在苍韫桢的授意之下才这样做的吗?
关云铮想不明白,又喝了一口粥:“算了,还是不聊这个了,总感觉这个话题不是我们该聊的,越来越不能说了。”
“那说点能说的吧。”叶泯无端振奋起来,“你们说第三次幻境考核会是什么样的?前两次都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事,下次会不会也是一样?”
关云铮听得一脸木然,简直想再往他嘴里塞一个窝窝头:“这确实能说,但我听不得一点。”
谭一筠也一脸消化不良,明显还没从上一次幻境带来的心理阴影里走出来:“我对翠屏山大比之前的仙门大事都没什么印象,不知道章先生会做如何安排。按理来说为了历练,多半会安排些至关重要的大事件,但前两次幻境事件若放诸四海,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楚悯点点头,总结出结论:“猜不出来,尤其在出题考官还是章先生的情况下。”
关云铮:“……”总之谜语人真是太可恶了。
相继两个话题都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楚悯又自然而然地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云崽,此次归家我与父亲说起了洞玄与将隐之间或许存在的联系一事,他有些新的想法。”
“什么想法?”关云铮支棱起来,“这种联系确实是可能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