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云铮幽幽道:“那真是委屈你了,前辈。”
摇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唔”了一声:“说起来,我知道关于你师父的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关云铮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空:大阵运行中,天气晴好,云有那么几朵,太阳也不晒,标准的秋高气爽。
嗯,没有突然打雷的风险。
她低下头看向摇羽:“你说吧。”
摇羽兴致勃勃:“你师父也学剑,此事你可知晓?”
关云铮心说不是你要说秘密吗,怎么还问起我来了,于是犹豫着:“此事……我该知晓吗?”
摇羽显然在兴头上,没在意她回答的内容,继续说道:“但你应当从未见过他的佩剑?”
这确实。
应该说她甚至没见过章存舒施法,所有的符咒术法她都没见章存舒施展过,哪怕知道护山大阵是章存舒布设的,严骛来时山下石阶也是他做出的幻境,但她也只是有这样一个认知,从未亲眼见过。
也正是因为一概没见过,章存舒在她这里的形象才总是游走于靠谱和不靠谱之间,没个清晰的能力定位。
摇羽忽而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因为他的佩剑,也在剑冢里。”
关云铮被这话惊得差点平地摔了,脚下拌蒜似的走了两步,惊道:“此话当真?”
也是没想到古装剧里常见的烂台词有朝一日会被她这个专业吐槽户说出口。
摇羽也相当配合,此刻的语气活像个古装剧里的嚼舌根NPC:“那还能有假,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进得了剑冢的。”
想进入剑冢,必须能与其中的剑互相感应。
关云铮震惊了。
她还以为章存舒真的是硬闯的!
好哇掌门这个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当初还是他说的章存舒是硬闯进的剑冢呢,合着她完全是蒙鼓人?被耍得团团转?
难道掌门也对此事毫不知情?不能够吧?
思及此,关云铮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是死者的剑才能入剑冢吗?”
摇羽方才谈论秘密时的兴奋语气忽地消散了:“谁知道呢,他如今的剑意,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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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在筹备初次的幻境考核了?”蒲飞鸢在章存舒对面坐下时问道。
“尚未,只是捏个模子。”章存舒正在制作沙盘,闻言头也不抬地答道。
蒲飞鸢松了一口气:“仙盟的压力才刚走,你可别推着我了,那么多的弟子,水平各有高低,我不能保证半月后他们都有踏入幻境的资格。”
章存舒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何时这般没信心了?”
蒲飞鸢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发觉是凉的,又把茶盏放下了:“你住在苍生道院不知道,昨夜那些从山下归来的弟子们,得了趁手的兵器个个都兴奋得很,懂事些的设了几个稍微能阻碍声音外泄的阵法,心宽些的干脆在院里叮呤当啷地舞了半宿。”她说到这顿觉苦不堪言,哪怕茶是凉透的也忍不住端起来灌了一口,“我起先睡了,又被吵醒,再睡不着,设了阵法耳边仍像是有舞刀弄枪的动静,索性半宿没睡。”
章存舒听她埋怨完,把初具雏形的沙盘收回乾坤袋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只是因为武器?”
他问完这话,意识到要是让云崽听见又该说他八卦,不由得笑了一声,喝了一口冷茶。
蒲飞鸢懒得理他:“属你通透,看破还说破,闲的?”
章存舒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