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想占有我。”
他向前一步靠近,话说得虽然讽刺,但也句句在理,像是想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连拒绝都是温柔中带着残忍的。
“就因为回头发现自己的所有物被抢了,所以连那点引以为傲的风骨都可以不要了是吗?”
“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走?”
他往她心口扎刀子,眼尾猩红:“但凡,你那时候肯这么骗我一句呢。”
“我们又何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九年了,时念。”林星泽声很淡:“你有过一次想要回来吗?”
时念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没有吧。”林星泽一眼看透了她:“甚至这一次,也只能勉强算是路过。”
“你总是在跟自己赌,”他说:“赌缘分,赌天意,就是没有一次赌过我们,对吗?”
是的。
他说对了。
这么多年过去,直到今天。
时念还天真认为爱情的本质是博弈。
为此不惜三番两次和自己赌。
自以为硬气地离开,赌任何时候,只要她肯低头服软,林星泽就会理所当然地原谅。
却全然忘记了他的坚持和付出,一次次将他的骄傲推向泥潭,毁尽自尊。
把一片真心当作游戏。
用尽了计谋,只为满足自己在看到对戒时那一霎那涌至心尖的虚荣心和高傲感。
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赌他会输得一败涂地。
结果回头才发现。
彼此早已两败俱伤。
时念惊觉她错得离谱。
“你以为你现在这么说,过往造成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他们彼此通红着眼对视,谁都不好过:“告诉你,爱与不爱,我早看开了。那个坎儿我过不去,我他妈这辈子都过不去。”
“……”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对不起。”她垂眼,喃喃说道。
良久,林星泽像是累极。
他退后一步,叹息尽数化进了萧瑟寒风里。
“我不缺你的道歉。”
门在她眼前打开,两秒后,又阖上。
光灭了-
徐义一直等人走了,才慢悠悠提手,屈指敲了敲私人办公室紧闭的房门。
装模作样等了几分钟。
啧声,推门而入。
一进屋,眉头便紧皱起。
“你他妈哪儿弄的烟?”
训斥间,半点没有不速之客的隐忍自觉,满是对他行为的不赞同:“没见着人的时候成天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更不要命。”
“这都戒多久了,还能续上呢?”
闻言,男人眯着眼,没说话,只淡淡转了点头,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又吐了口烟圈。
劝不听。
徐义直接上手夺了,摁到烟灰缸里压灭。
屋里没开灯。
反倒窗边树上的白雪亮得能透人影。
他咳嗽两声,徐义认命地跨步过去关窗。
“谈的怎么样啊。”
随口一问。
林星泽呵出一声笑:“不是说没听见?”
一个个,装的挺像。
“也就几句。”
徐义转身朝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