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她,但也忘不了她。
可是然后呢。
现在说这些的意义在于什么。
她回来,不过是顺道,施舍看他一眼罢了。
而他,又能许给她什么样的承诺呢。林星泽忽然可悲地发现,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林星泽自谑不是高尚的人。
事实恰恰正如她曾经所言。
无数次,在她离开这些年期间,他闪过无数次想拉她一起下地狱的念头。
那种自毁的不甘、愤怒积压在他心里面,像一张细密的蛛网,夜夜蚕食着他的理智与情感。林星泽挣不开,更躲不掉。
毕竟失控的感觉不太美妙。
他无数次想和她再重新纠缠一遍,直到双方面目可憎,相看生厌。
又或者,等他自然死去。
也许这段感情才该告一段落。
但他又怕时念会哭。
她那么爱哭又难哄的一个人,万一哭了,他不在,没人哄好她的话怎么办。
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倒不如,将关系停在这里。
“你以为我会信?”半晌,时念耳边听到林星泽似笑非笑的声音。
她突然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用手抹去眼泪,很郑重地说:“你可以不信。”
“……”
“要是,我重新追求你呢?”
话落,林星泽脑子嗡地一下,当即满眼戒备地看向她。
那眼神。
似乎在说“你又想骗我帮你做什么”。
时念拉了拉嘴角,轻声问:“可以吗?”
“……”
林星泽冷下脸:“不可以,时小姐。”
“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没关系啊,是我追求你,你可以不接受。”
时念攥拳,迟钝回复着他之前的质问。
“你说你这些年不好过,巧了,我也是。”
她挪步,朝他走了一步。
“你说你没出息犯贱。”
她说一句,近一步:“巧,我一样。”
“……”
林星泽如鲠在喉。
“你说你要订婚了。”
暴风在此刻重重拍打着窗。
时念脸被冻得麻木,手指也僵到没知觉。
她站定在他半米开外的地方。
“那我该怎么办啊,林星泽。”
音量轻极了,像自言自语:“我貌似,会活不下去的。”
“……”
气息自她开合的唇瓣中逃逸,给彼此眼前蒙上了一层水汽腾然的雾。
她的表情林星泽看不分明,只觉得这种呼吸不畅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无能为力。
他绷着满腔汹涌的情绪,咬牙不吭声。
然后,她就又问:“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机会?”林星泽细品慢嚼这两个字,骤然自嘲地扯起唇角,笑了。
“这些年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
“成年人了,别整得太难堪。”
他语露讥哨:“就目前这样各自生活,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谁告诉你我活得好了!”
时念声调陡然尖锐。
“你……”林星泽气结:“时念,你扪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