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他愿不愿意。
好像,只要他说一句不愿意。她就能立马带他远走高飞一样。
林星泽知道她酒量不好。
也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居然还是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真就,连如她当初那般说句重话都舍不得。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干。
从再见面的第一眼起,光垂头丧气往那儿一站。
他便差点没了命。
不是夸张。林星泽明白这是身体在向他发出警诫,可他控制不住。
听见她声音那一瞬,拿烟的手都是抖的。
久违的辛辣感呛进咽喉,他眯眸,面朝漫天纷飞的白雪缓缓呼出一口青白色烟雾,视野模糊地想着,那就再见一面好了。
既然忘不了,就再见一面,见完结束。
显然,他错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有些事情,有些情绪。
是绝对不能开那个口子的。
一旦有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而且还想要第三步。
贪得无厌,人之本性。
他其实不了解她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也不想了解。
如果他足够健全,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至少这几年不会放任她一个人独自在外飘荡。也同样不会,纵容她分手。
可惜事态如今就是这样。
天意难违。
林星泽闭了闭眼:“时念。”
时念没说话,安安静静等着他。占了点长相的便宜,看起来乖得要命。
“我记得,上次你打电话过来,我有讲过。”
她不动,一点没动,连个眼皮都不见眨。
“咱俩之间。”
他勾唇,笑了下:“翻篇了。”
“那既然翻篇——”时念听不进去,依旧步步紧逼:“你为什么要在手上纹那个字。”
“哪个字?”他明知故问。
“杳。”
时念颤声:“只有你会叫我杳杳。”
那时他是真的宠她。
“想多了。”林星泽嗤声:“不过是常去一家店的店名而已,时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他或许意识出什么,刻意用称呼拉开距离。
不知不觉,时念逻辑已经混沌。思绪在不断被他牵着走,全然忘却了先前的关注点。
“那如果我说我爱你呢。”见他面露烦躁,明显不打算再与她过多纠缠,时念急忙又出声。
林星泽背影晃了下,转回身:“你说什么?”
当年种种交映眼眸。
他果然还是怨的。
林星泽怨她放手、怨她无信、怨她对他没有信任。
然而怨来怨去,不过是怨他自己为情所困。
始终不肯承认她不爱他。
这个问题,他问过无数遍。
她只说她喜欢他。
再往深,便没了回应。
是以后来分手,她轻描淡写一句“我不爱你”,他牢记到了现在。
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偶尔午夜梦回。
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对她的这份爱。
现今变成了什么模样。
爱啊,当然爱啊。
爱到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