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不敢抬头,全程垂着眼,磕磕绊绊的开口,花了一盏茶时间将事情说清楚。
僮仆抬头望向少将军,发觉他望着西北方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清清嗓,望着婢女道:“确定都说清了,没有隐瞒吧?”
跪地的婢女眼中挣扎两下,忽而伏地磕头,害怕道:“还有一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僮仆双眼一瞪,斥道:“少将军面前还敢隐瞒,还不快如实禀告。”
“那日贺女郎落水,没了生息,众人没了办法,是宋娘子,她……”
僮仆追问:“宋娘子怎么了?”
婢女双眼一闭,咬牙喊道:“宋娘子她亲了贺女郎,还亲了贺女郎好几口,然后贺女郎就活过来了。陶媪不让我们乱说,不然就要发卖出去。”
她说完也觉察不对,宋娘子是少将军的妾室,居然亲了旁的女人,这传出去于少将军可是奇耻大辱。
婢女瑟缩解释:“宋娘子是西王母转世,她亲两口就能将人救活,她是神女,不能罚她。”
“闭嘴吧你!”僮仆擦着脑门上的汗,从这婢女开口说出宋娘子亲了贺女郎开始,少将军的脸色就变得极其古怪起来,有好笑,有无语,还有几分他看不懂。
随后,他听见少将军吩咐:“都下去吧。”
僮仆带着婢女离开,他心中有几分不忍,他自幼伺候少将军,看他独身一人到二十岁,好不容易有个知心人陪伴,没料,唉,也是可怜。
僮仆回望身后紧闭的房门,他见过宋娘子,是他此生见过最好看的女娘,可惜了。
不管贺佳莹和裴彧处有多热闹,徽音舒适极了,她回了临水阁,吃着酒酿,悠哉游哉的躺在矮榻上看策论。
用过午饭,她觉得有些困倦,躺在矮榻上舒舒服服的睡到申时,远眺湖景。
平桢,确实给她很大一个惊喜,他是平太后的娘家人,还是平家三房的独子。
平太后是当今陛下的生母,她年轻时和已逝的章太妃斗法,失败后被贬入冷宫,受尽宫人磋磨。先帝在其入冷宫后将年幼的陛下教给章太妃抚养,是以陛下与章太妃更亲,而与平太后这个生母不亲。
陛下登基之后将平太后从冷宫接出,与章太妃平起平坐,平太后因此与陛下冷心,不论陛下如何补偿都不原谅,搬进永寿殿,不问世事。
章太妃去后,陛下也越发怜惜这个生母遭遇的苦难,屡次提拔平家,想要修复母子之间破裂的关系。
利用平祯得当就能顺利将苏信拉下马,只是此事,她需要好好计策,那萧纷儿她未曾见过,从贺佳莹口中能看出来她是个娴雅文静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怎会与人通奸,还是苏信这样的膏粱子弟。
事关女子声誉大事,稍有不慎就会危及其性命,须得慎之又慎。
此时无事可做,徽音遂让颜娘将六博棋盘拿出来,带着阿桑和阿蘅玩六博戏,玩到一半,院门口传来一声喊叫:“宋徽音!”
裴衍正处在变声期,一把嗓子沙哑又难听,异常好辨认。只是徽音听见他的声音就脑袋大,不会是被裴彧罚了一顿,特意来找她麻烦的吧。
她本想置之不理,奈何院外那人不达目的不肯放弃,扯着难听的嗓子继续吆喝:“宋徽音!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
阿桑和阿蘅面面相觑,她们自幼长在裴府,自然知道这声音是谁。颜娘就没那么客气了,没好气的穿鞋开门:“谁啊,没半点规矩,宋娘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她拉开门,面前凑上一张笑嘻嘻的大脸,赫然是那日拿弹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