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立刻凑上前,一股汗臭夹着狗毛味铺面而来,裴彧退后两步,不动声色的遮住鼻。

“那你下次出征一定带上我!”

味道有些大,裴彧装作有事要忙的样子抬步离开,同时吩咐裴衍先回去收拾好再来找他用饭。

裴衍完全没注意到阿兄嫌弃的眼神,屁颠屁颠的跟在裴彧身后。

从他记事起,身边人无不在夸赞阿兄神勇,他仰慕阿兄,也想和他一同驰骋疆场,哪怕做他身边的小吏也愿意。

可阿兄总说他太小,他已经十五了!他渴望跟着阿兄身边,不想像五年前那样被他丢下。

裴彧脚步不停,头也不回道:“你先从太学顺利结业再说,祭酒已经说了,你要是再逃课,他就将你从太学除名。届时你也别在想什么上阵杀敌了。”

裴衍苦着脸小声抱怨:“这次真不能怪我!都怪那宋徽音,要不是她下手那么狠,我至于逃课吗,那掌印五天才消!”

“你说什么?”裴彧停下脚步,转头盯着汗津津,满脸通红的裴衍。

裴衍瞬间寒毛竖起,脸上热意降去,已经想到他的一百零八种死法了。阿兄要是知道他去找宋徽音麻烦,还伤了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打着哈哈,想敷衍过去:“没什么阿兄,我乱说的。”

裴彧也不跟他磨叽,直接开口:“再不老实交代你屋中的那些兵器全部没收。”

裴衍没了办法,老老实实的交代来龙去脉,他那日回家,听到府内婢女私下讨论佳莹表姊因为宋徽音受罚一事,就默认是宋徽音欺负了表姊了,也没去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蹲在宋徽音回屋的必经之路上,想教训教训她。

他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抬头看裴彧,他真的知道错了,也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再也不敢了。

裴彧盯着玩劣的幼弟,一言不发,原来她手掌是被裴衍所伤,为何不告诉他?是不想,还是不敢,还是觉得他不会帮她做主,所以干脆直接不说?

“去道歉。”

“我不去!我那日已经让她还手打成猪头了,为什么还要去道歉?”裴衍不服气的嚷道。

裴彧喝道:“打女人你还有理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不去我押你去,自己选!”

裴衍缩着头,连连告饶:“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等裴衍走院后,他招手唤来远处的僮仆,吩咐:“去打听一下,我离府的日子里府中发生了什么。”

日头向西偏移,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团,枝叶间蝉鸣聒噪,此起彼伏。厨屋灶火暂熄,庖厨倚着门框打盹,婢女们躲在檐下闲话私语,手摇纨扇。

朔风堂书房内,乌木矮案横于屋内正中,案面散落几卷军书,墙壁上绘有整幅《逐虏图》,朱笔勾勒出千骑齐发的画面。矮案右侧立有一盏青铜雁鱼灯,灯盘尚有余温。

裴彧穿着中衣,坐在矮案前翻阅竹简,这些河西送来的军报和裴家军近况。裴家军由他父亲一手组建,镇守代郡抵御匈奴,军中将领都是跟随他父亲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父亲五年前战死后,他奔赴代郡接手这支军队。裴家军不仅是裴家的后盾,更是裴后和太子的倚靠。

横木地板擦的锃亮,服侍的僮仆在屋外敲门,回禀:“少将军,奴将落水那日的在场的婢女找来了,您要见吗?”

裴彧卷好竹简,穿上外衣,吩咐道:“进来吧。”

僮仆带着垂头的婢女进屋,指引她跪在地上行礼回话。

他抬头看了眼少将军,发话道:“你将贺女郎落水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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