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在一旁宽慰道:“女郎莫怕,不论女郎去哪里,奴婢都会跟着您,绝不叫人伤害您。”
贺佳莹鼻头一酸,又要落泪,凄凄惨惨道:“都怨我心术不正,连累了你。”
疏影忙上前小心擦去她的泪痕,将人抱在怀中安慰,就在主仆两人抱头痛哭之时,她院中的女婢一脸喜意的禀报:“女郎!少将军那处发话了,宋娘子替您求情,您不用离府啦。”
贺佳莹吸着鼻涕抬头,不可置信,“她说什么?”
疏影抱着贺佳莹开心的叫道:“女郎,您不用走了!”
贺佳莹先是一喜,宋徽音真的去给她求情了,她不用离开裴府回益州去了。
她抱着疏影呜咽片刻,猛的抬头后悔道:“疏影你快想想办法,我昨天对宋徽音出言不逊,将她同柳檀做比较,把她贬得一文不值,怎么办?”
她越说越慌,从地上一骨碌的爬起来,来回在屋中踱步,不停念叨:“我那般骂她,她还去替我求情,我怎么这样,我真不是个人。”
其实她与柳檀并不相熟,柳檀与表兄定亲时她还小,又是刚到京城,连话都不敢多说。
柳家是世家大族,书香门第,柳檀虽没有徽音貌美,但她面容极为亲和,柳眉杏眼,浑身书卷气,跟书里走出来的美人似的,说话轻声细语的,跟莺啼一样好听。
贺佳莹幼时也想亲近她,可惜人家瞧不上,每次拜访裴府都是直奔校场和裴彧书房,细数下来,她与柳檀那几年里说的话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疏影将人拉着坐下,又着急忙慌的将门窗关好,还探头去瞧有没有偷听,这才急急忙忙的回到贺佳莹身边,凑在她耳边耳语。
“当真?!”贺佳莹瞪圆双眼,捂着嘴巴惊叫。
疏影猛拍大腿,指天发誓:“那日女君和陶媪皆在,您那时已经快没气了,女郎亲眼所见宋娘子为了救您,不顾自己声誉,对着您那样了。”
疏影挤眉弄眼,撅着嘴凑近贺佳莹,还原当时的场景。她捂着胸口后怕道:“事后陶媪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说出去,连少将军都不知道。”
贺佳莹呆愣在原地,不由自主的摸上嘴巴,她那日醒来时迷里迷瞪,只看见一张仙女面在面前晃荡,她还当是死后去了九重天见到了神仙。
原来是宋徽音,她救了她,还用那样的方式。宋徽音不止救了她一命,还不计前嫌帮她,贺佳莹顿时坐不住,就要冲去临水阁道歉。
疏影一把拉住她,急促道:“女郎,你这样着急忙慌过去不行的。”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带些礼物去?”贺佳莹问。
疏影故作高深的摇摇头,“宋娘子现在看重的只有少将军,女郎你还拿柳檀那样伤她,她肯定难受极了,依奴婢看,女郎不如私下撮合她和少将军,等到少将军彻底离不开她,您这恩就算报成功了!”
“那要如何做?”贺佳莹又问。
疏影挠挠头:“奴婢也不懂,不过奴婢屯了好些市井杂书,上面专门写了这男女情事,待研究完再告诉女郎。”
贺佳莹仔细一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遂让疏影将那些市井杂书拿进来,主仆二人凑在屋内嘀嘀咕咕一阵,商量着“好办法”。
——
徽音离开后,裴彧背手等在校场右侧,裴衍浑身脱力,艰难的喘着气,撑着一旁的兵器架才没有倒下。
裴彧将一旁盛好的茶水和干净的帕子递过去。裴衍吐着舌头,额上的汗如雨,仰头咽下水,睁着黝黑的眼睛笑嘻嘻道:“阿兄,我体能如何?”
裴彧额首,平静道:“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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