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还没找到。要不再找找?”
“这屋子不是翻过了?”
他面有困惑,仰眸见她眉眼间竟是难为情,只觉得她单纯得叫人无奈。
谢清河耐着性子解释:“这房子是她要留给那花魁的,她不会把东西藏在这里。”
他又知道了?
宁露捋顺手中的信纸,瞪大眼睛,无声质询。
“我也是猜的。”
见宁露还是不信,谢清河无奈苦笑,扶着桌案站起身子。
眼前黑雾重重,身形不稳,也只不过一瞬,便被他极好地掩饰住。
“我不信,为什么你总能猜对?”
宁露忙着把手里的信笺塞进匣子,还不忘检查桌面地上有没有散落的银钱,自是没察觉他的异样。
利落上锁把东西抱在怀中,小跑跟上,同样的话又问了一遍。
她贴他贴得很近,全然是下意识的动作,不似前段时间避人如蛇蝎的模样。
谢清河看了看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望向她仰头求知若渴的模样。
苍白面颊上盈出无奈笑意,手掌抬起,终是弯曲指节勾住她扁塌的鼻梁。
“因为猜错一次,会死的。”
语气轻快,声音却飘絮虚浮。
屋外,正午阳光落在青石板上。
两侧皑皑白雪折射出晶莹光亮,谢清河缓步踏在雪上,背影如古松寂寥笔挺,却又平白显得萧瑟单薄。
明明是调侃的语气,言语间却刺得她鼻尖发酸。
又卖惨拿捏她!
宁露咬牙跺脚,快步跟上,小心揪住他的衣角,跟在他身侧。
衣袖受了下坠的力道,那人偏头望她,放小步幅同她并肩慢慢走着。
第59章
谢清河上了马车, 没见宁露跟上,撩起窗帘向外看。
她双手捧着那匣子,满脸犹疑, 欲言又止。
不用多想就知道她此刻在纠结什么,谢清河垂眼:“去地牢?”
宁露那双眼睛瞬时明亮起来, 倏地抬头问他:“可以吗?”
谢清河颔首,示意她到身边来。
在她跳上马车的前一刻,卫春无声扯住她的衣摆,蹙眉摇头。
方才她与卫斩率先入内, 唯有他见到了谢清河的病发不适。
宁露不明就里,出声问道:“怎么啦?”
“宁露。”
卫春尚未开口, 马车内的人便冷声低唤。
“没事,姑娘上车吧。主子等着呢。”
多年默契, 他们这些身边人早就练就了听声辨音的本事,卫春不敢多说躬身示意宁露入内。
“奇怪。”
她钻进马车,便见着桌案上的画像已不见踪影,小心翼翼睨了谢清河一眼,挑了个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
怀中的匣子无声放在桌案上, 双手交扣无声注视。
今日发现的书信中的内容,虞兰舟从未对她提起。
她有满肚子的疑问想找她问个清楚, 想问她知不知道原主存钱的事情,想问她如果原主曾经答应过替她赎身, 这些事为什么从未对她说起。
忽而又觉得矛盾,这些事, 似乎本就难以启齿。
她误入别人的身体,穿入迷障,本就应当自寻出路。
行至今日, 遇事第一反应却还是习惯于依靠别人,张嘴就问。
宁露心中戚戚,举棋不定间望向谢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