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细细给路知春说了一遍,路知春当即就要进屋看看路和平,但是被姚曼拦着了。
“你爸天快亮了才睡,这一会儿还没醒呢。让他睡吧。”
“疼的一夜没睡着?”路知春问。
“我想了想,平时我切菜手切个口子,还撕心裂肺的疼。你爸胳膊摔了骨折,虽然说是轻微骨折,但肯定特别疼。得慢慢恢复。”姚曼说着,站起身来,“你在家里吃午饭,然后休息一会儿,我去给王赞送饭,也去看看他。这孩子,也够命苦的。”
路知春也从床上下来,她听了姚曼的讲述,觉得他爸的骨折应该没有他自己说的轻飘飘。又问了一句姚曼:“所以昨天是知夏去接的我爸?”
“嗯。”
“她回来后,什么也没说?”
“没有,都是你爸说的。”
路知春心里有数了,换做路知夏的性格,她不可能回来不转述医生说的话,她沉默不语,那就是和路和平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不表态的。
这趟医院,路知春一定要去。
“妈,我也去医院。”路知春道。
姚曼看着她,忙说:“你刚回来,累坏了,赶紧歇着吧,我自己去就成。”
路知春已经率先把字条拿过去,几笔就写好了,对姚曼说:“我爸在睡,我反正也见不上他。我跟你去医院,忙完差不多就该去学校了。下午办完事,我早点回来,那时候我爸也醒了。”
路知春说完,去卧室门口贴了字条,然后出来,和姚曼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就去了医院。
姚曼庆幸路知春跟着来了,她许久不来医院,每次来都摸不着头脑。市中心医院去年重建了,那么大一幢楼,后面还有住院部,简直了,如果自己来,单是要找个人,都要找上大半天。
还得是年轻人,路知春腿快嘴巴甜,不一会儿就问到了住院部,带着姚曼就去病房找了。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机械厂的几个熟面孔在。
姚曼赶紧过去和人打招呼,大家也都关心了一下路和平的伤势。接着就告诉姚曼,王赞还没醒呢,没在病房住,还在什么特护病房呢。
姚曼和路知春对视一眼,脸色不太好。
“那王赞妈来了吗?”姚曼问。
“别提了,厂里昨天就派人去他老家了,回到家一看,他妈在床上躺着呢。还能指望什么,也没告诉老人,只是说厂里代表去探望她,就又回来了。”
那人说完,叹了口气,又道:“不过他现在也不需要人照顾,里面咱们也进不去,我们也是来看看情况。”
这饭王赞是吃不了了,姚曼只能先把衣服留下。厂里人保证一旦王赞醒来,就立刻给路家通知。姚曼又去病房给王赞铺了铺床,把东西都归拢一遍,等她忙完,路知春已经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了。
姚曼埋怨路知春怎么不等她一起去,路知春心里有数,她只能说:“医生忙得很,难得见他在办公室,我就赶紧进去问了。”
“算了,你问我问都一样,医生咋说的,和我说说。”
路知春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她从医生那里听的,和姚曼转述路和平的话,有点一样但也有很大不同。路和平说自己是轻微骨折,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但路和平说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但医生说至少要三个月到半年的恢复期,三个月后来检查,看看情况。还有就是恢复程度问题,医生有些担忧,路和平在机械厂是做钳工的,双手及手腕,乃至整个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和关节问题。这次受伤,又是最常用的右手。医生担心哪怕是半年乃至一年过去,他的右手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