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春最怕的终于还是来了。
她知道路和平有多喜欢和珍惜这份工作,如果右手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那对路和平会是致命打击。
路知春也明白这些话路和平没有告诉姚曼,完全是怕姚曼担心,毕竟现在他在恢复期,半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没有必要拿那么久后的“可能”给姚曼增加压力。先下除了静养恢复,也没有其他好办法。
路知春决定继续瞒着姚曼,毕竟那也是医生说的可能性,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路和平完全恢复正常。
路知春便对姚曼道:“妈,我爸还是说了善意的谎言。”
“我就知道!”姚曼紧紧咬着牙关,“我就知道他没和我说实话,知春,你快和妈妈说说,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我爸的胳膊得两三个月才能恢复。没有我爸说的十天半个月那么快。”路知春道。
“我就说嘛,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骨折再轻微,也不会十几天就好。”姚曼念叨着,“这个人,怕我担心,还故意少说那么几天。”
“我爸不是怕你担心嘛。”路知春看着姚曼的脸色,见她已经接受了这个谎言,毕竟她自己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而且经过昨天一夜的适应,现在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多长时间的恢复期对姚曼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还有吗?”姚曼问。
“医生说坚持吃药,三个月后来复查。就这样。”路知春言简意赅。
姚曼彻底放了心,她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想起还没醒的王赞,又念了一句,便对路知春道:“这样已经很好了,没什么的大事。你看王赞,现在还没醒呢。”
“是。”路知春也问了王赞的情况,医生摇摇头,只说一切要等他醒了再说。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出了医院,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路知春找了个长椅,两人坐在长椅上把带来的饭当午饭吃了,然后路知春去学校办手续,姚曼骑车回家。
要分手时,路知春突然问了姚曼一句:“妈,刚刚在病房里,我看你和我爸同事说话,好像是我爸受伤后你们第一次见面,他们昨天没去咱家吗?”
姚曼摇头:“没有。不过昨晚胡同里的邻居们都来看你爸了。”
路知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好,你快回家吧。也不知道我爸醒了没有。”
姚曼应了一声,跨上自行车的那一瞬间,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大闺女。
家里四个姑娘,小时候个个都争着抢着说自己最像爸爸。
小孩子的话,没有人计较。而且姚曼也清楚,她和路和平单就颜值来说,自己是绝对比不上路和平的。
路和平当初在机械厂家属院的时候,就是机械厂家属院的“一枝花”,谁都知道路家大小子漂亮的不像话。后来长大了,又是路家最高的,个头足足一米八五,还是脱掉鞋后量的。
路和平的美貌在机械厂那一片都是被人称道的。当初路和平到了结婚的年龄,家里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就连机械厂厂长家姑娘也看上了他。
说起那时候的事,姚曼难免唏嘘一场。
至于自己相貌平平,身材扁扁,像个长竹竿样的,是怎么嫁给路和平的,那都要从一碗猪肉白菜炖粉条开始说起。
小孩子也有审美,在外头听的也多,回到家四个人经常吵架,说自己才是最像路和平的。其实姚曼心里清楚,这四个孩子中,最像路和平的,就是老大路知春。
姚曼又看了路知春一眼,路知春已经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姚曼望着她的背影,二十二岁,真的是最好的年华。而在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