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实际上需要去医院的也只有江桢和宋柏两个人,救护车的拉门合上,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那种怪异感又回来了。

“那个……”江桢咳了咳,试图缓解没人说话的尴尬氛围,“宋柏你没事吧?”

他还没说完,宋柏哼地冷笑一声:“叫队长。”

“……”江桢乖乖地重说了一遍,“宋队,您没事吧?”

宋柏俯下身来,眉骨上还带着血。他轮廓清晰,眉眼很锐,尤其像现在这样盯紧什么,压低眉峰说话的时候,冷峻英挺到给人以轻微的压迫感。

他逼近江桢,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牙尖上磨了之后才滚落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想干什么。”

江桢回报以无辜的眼神:“对不起……我太想早点立功了。”

宋柏眉梢重重一跳。

谁都知道这个理由太扯,他伸出食指戳着江桢薄伶伶的胸口,一字一顿道:“没有下次。”

“好的宋队,保证没有宋队。”江桢干巴巴地回答。

“你还赌气?!”宋柏劈手往沿着河岸疾驰的救护车窗外一指,“你知道长宁河一年淹死多少人吗,你有几条命,敢这么往河里跳?”

“我没想那么多,真的只是太想抓住他了。今天是我来的第一天,我知道是你把我调上来的,我不想让你失望。”江桢就像早已准备好了一样把这番话噼里啪啦地倒了出来。

他说得太流畅,一点磕巴都不打,任谁冷眼旁观都知道是场面话,可是落在宋柏耳朵里,最后那半句却变了味道。

我不想让你失望。

宋柏细细咀嚼这句话:意思是他还在乎我的心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没再说什么。

江桢以为真是因为这番话获得大赦,立马又讨好地冲着宋柏笑了一下。

他长得好看,旁人都很难抗拒那一笑间眉宇飞扬起来的神采,没想到宋柏只瞥了他一眼,便转头冷脸道:“省省吧。”

“你俩完事没?”早就等在一旁的医生冷不丁插话道,“我要开始缝了。”

宋柏意外道:“不用去医院吗?”

“我这是负压救护车,人家出车二百,我出车五百,”医生准备好了生理盐水,把宋柏往旁边扒拉,“车上就能缝,缝好上医院拿药去,来趴好趴好,衣服剪了啊。”

江桢趴在担架上,医用剪刀破开他那件才穿了半天寿命就走到尽头的夏执勤服,露出光洁的背和肩头触目惊心的伤口。洪二发那把刀钝,伤是用蛮力切出来的,并不深,但是被河水污染,清理起来有些棘手。

“去,洗手,自己戴手套,拿纱布帮我按一下。”医生利落地指挥。

“我来?”宋柏看着江桢肩上那道伤,切口外缘的皮肤都翻了出来,好不凄惨。

“平时是会有一个急救护士的,凑巧了,今天市里有马拉松比赛,人都在那边。”医生已经准备好了肥皂水和小刷子,“堂堂支队长,不会晕血吧?”

宋柏这会儿洗完了手,戴上手套接过医生手中的纱布,迟迟没有按下去,似乎在考虑怎么用力才不会让江桢太痛。江桢本人下巴埋在折起的臂弯里,脸上反而没什么表情。

“别磨叽了就这么按。”医生把纱布块往伤口上一按,让宋柏接手,自己在脏污的伤口外缘倒上肥皂水,清理起来。

宋柏按着纱布块,指尖不可避免地按在江桢的皮肤上,肤色两相对比,江桢的背在灯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让人联想起美玉。

他小时候有这么白吗?宋柏这样琢磨,觉得指尖有些发热。

肥皂水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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