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滚!”

二十七岁的闻惊遥已经当上鹤阶圣尊五年了,他这些年的性子越发沉稳,话也愈来愈少,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可那一刻,好似一根无形的棍打折了他素来挺拔不曲的脊背,他直不起腰,抖着手想去抱她,即使她的剑尖指向他。

“夕阙,夕阙你听我说——”

“滚啊!滚!”

慕夕阙给了他一剑,那一剑捅穿了这个鹤阶圣尊的右心口。

鹤阶的圣尊她无法不恨,在那时候她没有办法,她瞧着淡然,可早已理智全无,恨着所有与鹤阶有关的人,甚至是所有十三州的人。

慕夕阙转身下山,从淞溪到十三州望天台有三日的路程,她就这么用灵力奔移过去,拖着一身的狼狈拿起通天鼓的鼓槌。

一下,又一下,敲响这可以传遍整个十三州的通天鼓,声声泣血,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控诉鹤阶。

十三州有三分之二的家族都来了望天台,她的那些好友皆已知晓慕家的事,师盈虚被青城师家的人拦着,其余几个交好的朋友大多被困在家族无法外出。

可无人站在她这一侧,十三州没有一个家族信她的话,只反驳她毫无证据。

慕家灭门蹊跷,她不信这些人不知究竟是谁有这般能力,无论是对鹤阶的畏惧还是对慕家的漠视不理,都令人作呕。

也就是那一日,慕夕阙看清了整个十三州,简直烂得透底。

她联系了自己的几个挚友,请他们来一见,那是她唯一能寻到可以帮助她的人。

可到了约定的地方,等着她的却是鹤阶派来的十几位元婴和化神境修士,她不知是谁背刺了她。

长刀捅穿她的腰腹时,她已经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

她太过年轻,性子骄傲,朝蕴总说她以后或许要吃大亏,还真让朝蕴说中了,一个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自小什么事情都有人帮着料理,她孤身一人,只有被十三州算计的份。

季观澜手握刀柄,刀身在她腰腹间转了个圈,将她的血肉搅得稀巴烂,看着她苍白颤抖的脸,咧嘴一笑,对她说:“这柄刀滋味好受吗,我拿它割了朝家主的喉呢。”

慕夕阙用最后一丝灵力挣开季观澜,翻身滚下悬崖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能活。

那下方是一处湍急的暗流,或许会裹着她的尸身流向不知名处,或永沉湖底,或曝尸荒野,总之这尸身不能留给鹤阶,她身上的十二辰也绝不会给鹤阶这些杂碎。

跌进湖水的窒息感让她无意识颤抖,骨骼肺腑被挤压的疼痛刻入心扉,她蓦地清醒,呼吸沉了许多。

“夕阙。”

这声音熟悉,闻惊遥的音色少见,格外清洌干净,往日沉稳无波的声音,今日罕见带了分焦急。

一只手穿过她的脊背,在瘦削的背脊上轻拍,慕夕阙被拢进一个裹挟霜雪凉意的怀抱,兴许与修行的功法有关,闻惊遥体温总比常人要低些。

“做噩梦了吗?”

慕夕阙抬眸,瞧见闻惊遥的眼眸,立时反应过来,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别过头吐了口气:“没事。”

闻惊遥也随着起身,如今已正午,床帐散下来后,帐内也透不进多少光亮,仍旧晦暗,可即使再暗的视线,修士眼力过人,他并未错过她方才看他的那一眼。

他在她的眼里瞧见了恨意。

他看着她的背影,慕夕阙背对着他,长发披散,白色里衣略显宽松,她整个人好似在衣裳里晃。

慕夕阙缓了过来,闭上眼压住满心的杀意与仇恨,掀开锦被便要下榻。

“我休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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