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探戈曲

对方沉默须臾。

几息后,监控器中,亚瑟的嘴角缓缓勾起,通讯器里也传来含笑的回应。

“Honey,miss you too.”

蛇说着,浑身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接着他仰首,望着遮天蔽日的雨幕,视线巡梭一圈后,不偏不倚地定住,盯上了头顶那颗小小的[晨露]。

当然,在赫塔维斯眼中,这只是一颗位置绝妙的[雨珠]。

它会记录下更多有关林白、乃至甘霖的行踪吗?

两人视线隔着监控,遥遥碰撞在一起,赫塔的竖瞳里神色冷冽,甘霖的圆瞳里中也毫无温度。

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甘霖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心生愉悦。

席间几人视线有一瞬落到赫塔维斯身上,肃远王长子刚丢了颗花生到嘴里,侧目间同甘霖对上了眼。

迎着赫塔维斯有点锋利的审视,甘霖面色如常,他在此刻表现得这样妥帖,连脸上的笑也没有被割破分毫。

这种沉着自若,活似冷鳞滑动间有意无意露出的白润腹肉,叫人可以尽情想象它的柔软。

以及危险。

“真是抱歉,”甘霖无辜地说,“这话是不是问得不大合适?让各位见笑了,我出身低微,方才不过一时好奇,讲错了话。”

“兄台说笑。”宋朝雨颊边酡红,分明是酒劲儿在头上,他晃悠过去,拍了拍甘霖的肩,“世子爷身边儿哪里会有出身不好的人,我瞧你跟世子出入成双,你二人定是挚友吧。”

“挚友谈不上,”甘霖拨开他的手,温声道,“在下不过命好,凑巧做了将军的院中人。”

“我就说嘛!你同将军果然是院”宋朝雨手中杯盏猛地落地,“啊?什么院中人?”

“对不住!”江浸月猛地起身,捂住宋朝雨的嘴就要把人拖走,“我家主子酒品不佳,今夜说了太多胡话。眼下已经快入亥时,我带主子先回客栈,改日再向二位赔罪。”

“倒也没什么不合适的,”赫塔维斯骤然开口,声音难辨喜怒,“我久在阳寂,仅在儿时随继母弟弟去过一次瑾州,如今想来知之甚少,做儿子的,实在不当对至亲亲眷如此生疏,乃至几乎一无所知,失了礼数。”

他搁筷,一记眼神,就断绝掉二人离开的心思。

“江瑾二州相邻,水道通达,李氏也是瑾州富户,平素多往来吧。”赫塔维斯说,“我看宋二公子今夜还能喝,好菜好肉配好酒,不若饮个痛快——二公子,请。”

月上中天,席方散了。

甘霖同赫塔维斯踏雪而归,宋朝雨醉得没人形,被江浸月拖上了回客栈的马车。

这会儿街上没有别人,就连灯笼里的蜡烛也快燃尽,昏而晃地照着前路。影子被拖长,在二人身后拉得模糊重叠,几乎融在了一处,再难分你我。

夜深霜寒啊。

赫塔维斯食指指腹摩挲着骨扳指,偏头间去看甘霖,只瞧见一双半敛的眼。

“引着我去打探瑾州李氏,”赫塔维斯说,“你是觉得那赵解元的死,同李氏脱不了干系吧。”

“我可没说过这话。”甘霖抬眼看人,“他拜会过的世家不止这一家,况且自瑾州回蓬州四月后,他才参加了蓬州乡试,这期间间隔可长呢。”

“当今李氏家主李含山任巡南府总督,总督衙门就落坐蓬州长赫城,他是阿瑜的亲外祖。”赫塔维斯呼出口气,沉声道,“事情怎么就这样巧?”

“事情怎么就这样巧?”甘霖鹦鹉学舌,将这话又咀嚼了一遍,说,“其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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