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罗张罗。太子文采斐然,宫里头规矩也再熟悉不过。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借着哀家的名义,请教一下太子。”

冯宣月目光一动,“月儿明白了。”她就要起身。太后声色淡淡,听不出情绪,“你不想嫁三皇子,可是心有所属,对太子情根深种?”

“皇祖母放心,纵使月儿心悦太子殿下,可殿下心里没月儿。月儿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皇祖母给的,月儿知道轻重。”

太后眼尾露出笑来,她拍了拍冯宣月的手,“好孩子,你去吧。”

*

楚裕言效率极高。晚膳后,千镜滢刚回旒庆宫,便见檐下立着一道茜色的身影。

千镜滢猜到来人身份,脚步来了个急转,想到别处溜达一下再回来,却已经迟了。

“殿下请留步。”

千镜滢听到这一声,自知躲不过,只得调转回去,她神色如常,无半分偷溜被抓包时的心虚。

那女官瞧着四十出头,手里持着一只宫灯,烛光将她头顶的银渡金步摇照的分毫毕现。她福身行礼,“尚仪局掌事孙文君,见过太子妃殿下。”

千镜滢余光瞥见她腰间的银鱼符,当即觉得眉心狂跳:完了,来了个硬岔。无需孙文君自报身份,千镜滢也猜到了。

早些年楚绾明说母后派了个女官教导礼仪,不苟言笑,极为严苛。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眼前这位。

她面色分毫未显,只小幅度的点头示意,“孙尚仪,有劳了。”

“臣分内之事。”

千镜滢换过衣服,在锦垫上坐着。

“殿下,今日且从晨起问安礼仪学起。”

千镜滢心中奇怪,这些先前不都学过了吗?她正疑惑,只听面前的人又道:“‘不学礼,无以立。’要学成,非一日之功。臣侍奉宫中数十载,当引殿下遵守礼制,使殿下一举一动皆符合天地之序,方不负东宫表率之责。”

千镜滢看她,“这是尚仪的意思,还是母后的意思?”

孙文君眉心微蹙,道:“娘娘派臣教导奴婢,便是要臣事无巨细。”

千镜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异样,“本宫知道了。”

孙文君道:“恳请您先移步示范一遍,臣再细究细化之处。”

千镜滢起身,一步刚迈出去,被孙文君打断,“殿下,行走时当提裙三指,步伐宜缓,步幅如莲,不可急切。”

千镜滢心道:我才刚走一步,你怎么知道我走得急?她面上不显,耐着性子又走了一遍,孙文君仍是不满意,“肩要平,背要直,颈要正,下颌微收。”

千镜滢耐着性子听完,还要动作,不防后背一痛,孙文君不知从哪里找了根戒尺来,重重拍在她身上。朝颜听得一声响,心惊肉跳,就要拦在千镜滢身前,被千镜滢眼神制止住。凌歌阻拦不及,当即出手将孙文君手里的戒尺夺过。

孙文君看了一眼凌歌,敛衽而立,居高临下道: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昔太上皇在位时,赦令尚仪局掌六宫礼法。这根紫檀镶金戒尺,乃是太后轻赐,臣执此尺训诫,是法先皇之制,正宫闱之仪。”

孙文君刚才那一下力道不轻,不知道是不是打到骨头了,千镜滢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眉心止不住一蹙。朝颜见千镜滢面色不好,连忙问:“小姐,您没事吧?”

千镜滢摇摇头,忍住了,“凌歌,把戒尺还给孙尚仪。”

凌歌手里拽着那戒尺,没动。太子殿下只让她保护太子妃,旁的无需管。

千镜滢不知道楚裕言交代了凌歌什么,但见她呆呆站在原地,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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