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觉得尴尬,一开口就打了个磕绊,“多……多谢。”

奉鄣见二人互动,极有眼力见得退了下去。

“下人犯了规矩,和孤说便是。”

“小事而已,不必麻烦,已经解决了。”

她懒得管事,把这些人收拾了,能安生好长一段时日。

楚裕言看出她心思,道:“你如今既嫁过来,府中大小事务,各项开支预算,也该上手管一些。”

他原先不想太过逼迫,可如今他意识到,千镜滢从始至终只想着得过且过,从来未把自己当做东宫的人。

用一纸婚书想要困住她,是天真的。

唯有躬亲庶务,以利相绑,让她意识到二人本该休戚与共,方能让她把心定下来。

千镜滢面色枯了一瞬,她未直接拒绝,故作为难,“妾身怕做不好,添倒忙。”

“你适才做的不错。”

千镜滢睁大眼睛看他,“你……”

看戏呢?

她把剩下的话咽下去,“析交离隙,不恃甲兵。殿下教的好。”

饶是知道这是敷衍之辞,楚裕言目光依旧动了动。他牵过她冰凉的手,带着人往回走。

千镜滢手脸被风吹得冰凉,这关头,楚裕言的手反倒有些暖。千镜滢只当他是做给人看的,由他牵着没说话。

冬日里草木凋零,唯有几棵苍松,四季常青,挺立在寒风中。夕阳西下,半爿院墙染上残红。

边上传来声音,“等用过晚膳,会有女官来教你管理内务。”

千镜滢收回神,转过头看他,只见到他那张如玉般的侧颜。鼻梁高挺,凤眸微挑,清霜般的眸染上一抹柔光。霞映橙塘。

他换下了朝服,着一身月白,衬得整个人愈发玉骨清像。

她下意识点头,半晌反应过来自己应下了什么,面色微变,“我……尽力。”

她心里唾骂自己昏了头,当真是美色害人。

*

屋内燃着檀香,轻烟如瀑,镶了绿松石的袖口,露出一只保养极佳的手,捻动着佛珠。

冯宣月坐在一侧。

太后面上露出笑,一只手轻轻裹住冯宣月冰凉的手,“这么晚了,传你这么远过来陪哀家用膳,累着你了。”

冯宣月柔声,“能陪皇祖母用膳,月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太后点点头,“你是个好的,当初本有意把你许配给太子,却不想被定远侯府捷足先登了。哀家真心喜欢你,懂事,伶俐。”

冯宣月面上起了红晕,未来得及高兴,却听那头接着道:“三皇子也算年轻有为,若能配你,也是好的,你以为呢?”

三皇子?又关三皇子什么事?冯宣月面上红霞尽散,她揣摩着太后心思,恭敬道:“太子是储君,这些年月儿与殿下也算知根知底。可若是换个人,便未必了。”

太后看向冯宣月的眼里似有探究,最后还是点点头,“你说的这些,哀家也有顾忌。”

“皇祖母,何必舍近求远。”冯宣月微微一笑,“谁挡到路了,除掉便是。月儿就算嫁给三皇子,最后也是要费心抗衡。”

太后捻着珠的手一顿,她眯了眯眼,“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哀家再想想,幸苦你了。你也是,小时候你和太子关系明明挺好的。说到底,百钢化作绕指柔,若是能笼络住太子的心思,事情好办的多。”

“皇祖母说得这些,月儿又怎会不懂?可月儿实在找不到机会。”

“这个你不用担心,过几日元宵,宫中设宴,你去年办的极好。今年也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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