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这行为既不像是听她的话,更不像是听楚裕言的话。

她看了朝颜一眼,朝颜收到眼神,不情不愿走到凌歌身侧,见这姑娘依旧站立不动,心道这姑娘真是个好的。

“给我吧。”

凌歌犹豫一阵,又看了孙文君一眼,最后还是把戒尺交到朝颜手里。她这会看着,孙文君若再敢动手,她也能及时互助太子妃,又不至于违逆了太子妃的心愿。

孙文君把戒尺收回,傲睨地瞥了一眼几人。

千镜滢又走两步,那头不依不饶接着道:“每步只能跨七”

“孙尚仪。”

孙文君被打断,有些不悦,抬起目光,见千镜滢微笑看着她:“不知尚仪可否示范一遍?”

孙文君道:“自然。”她向前走出几步,最后站定,她心中得意,“殿下可看明白了?”

千镜滢道:“尚仪只走了几步,本宫怕是还没看清,劳尚仪多示范几遍。”

孙文君语气露出些许不耐,“殿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臣走得再多也没用,还是要您自己勤练。”

先前那些也就算了,直到孙文君那句没说完的:“每步只能跨七寸。”千镜滢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怕是存心刁难她的。可会是谁授意呢?皇后?没必要。

千镜滢微微一笑,“尚仪这般厉害,以前应当是教过不少人了。可有教过同我年纪一般大的?”

“自然。”孙文君道:“当年冯家大小姐入宫伴读,太后娘娘未体重视,便是让臣亲自教导的。那可是个冰雪聪明的人。”

千镜滢心道:果然如此。这件事她自然听说过。当时的人都传,太后这是有意把冯宣月嫁入东宫。一时间还不少人暗地里赶着巴结。

难怪这孙文君一上来便处处刁难,想来表面受皇后的令,实则早已是太后的人。

可是为什么呢?只是单纯的不喜?

“孙尚仪也说了,‘要学成,非一日之功’。今日天色不早,孙尚仪不若明日再来?”

“殿下。”孙文君突然加重了语气,“今日学晨起问安,就是要从走路学起。明日复明日,明日仍有旁的要学。”

“放肆!”朝颜在旁边听了直蹙眉,“谁许你这么和太子妃讲话?”

凌歌看向孙文君的目光里亦染上些许凉意。

孙文君仍是八风不动的样子,“臣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殿下莫要为难。若是殿下有什么不满,臣会替您向娘娘传达。”

千镜滢笑了,“你是在威胁本宫?”

她这个人,最讨厌威胁。

“不敢。”孙文君说这两个字时,面上不见半分惶恐。

“母后让尚仪教导本宫,却并未不准本宫按时就寝,这是其一。其二,尚仪今日来得晚了,又未能合理安排好任务,这才拖延了时间,想来非本宫之过,尚仪觉得呢?”

孙文君眉头直蹙。

这太子妃果真和传闻一样不服管教,若是今日真让她走了,接下来只会更难办。她也要让这帮人看看,谁更有手段。

“皇后娘娘虽并未不准殿下按时就寝,但臣既奉命行事,就得教导殿下把任务完成,不得懈怠,还望殿下莫要为难。臣亲历三朝大典,殿下若是觉得臣教不好您,可向皇后奏明,换个人来教。”

这句话无疑在说,我已是最有能耐的老师,若是连我都教不好你,怕是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

千镜滢冷眼瞧她,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孙尚仪,你究竟奉谁的命,本宫管不着。”她忽得一笑,“旁人再怎么冰雪聪明,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还是本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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