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看清楚那群人在干什么时,卢箫的脸就绿了。
一群男兵正围着一个女人窃窃私语。就像夜总会里,一群人围着台上的脱衣舞娘扔钱一般的氛围。
他们的眼光色迷迷的,可碍于军队纪律,他们谁也不敢上前轻举妄动,因为那女人是个作战同僚。
耳边传来了下流的品头论足,很熟悉的战场风情,但一直包容性很强的卢箫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这么反胃过。
她强硬而焦急地拨开人群,发现被围着观看的正是白冉。
只见那女人坐在草地上,手拿一瓶半空的啤酒,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
她正跟男兵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而仔细听她话语的内容,依旧是熟悉的口无遮拦的风格,口中的黄段子甚至比男兵们的还恶俗上几百倍,这让男兵们笑得越来越暧昧,越来越猥琐。
刚听两句,卢箫就感到脸颊在烧。
这些浑话的威力可比以前听到过的任何一句都大。她都不知道原来那个张口闭口神学政治的女人,竟然也能说出如此下流到极点的话来。
有伤风化的事情不止于此。
她的衬衫扣子全开了,露出了白里透红的胸脯与腹肌,引得周围的男兵们一阵咽口水。她的头发同样也是凌乱的,就好像刚睡起来一般慵懒而满不在乎。
说着说着,好像是渴了,她抬起啤酒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因抬起的角度实在过于狂放,淡黄色带着酒气的液体从嘴角涓涓流出,顺着下巴流成一条小河,再滴答滴答聚到锁骨之中。
这女人又在发什么疯,卢箫咬牙切齿地走上前去。她可不记得酒量无敌的白冉会喝醉,肯定是故意耍酒疯引人注意的。
醉醺醺的女人眼神和听力都不太好的样子。直到上尉走到了视线的两米内,她才注意到,嘴角在不经意间勾起。
白冉懒懒地抬眼,脸颊红成几小时前的晚霞。
月光下,卢箫与那双灰绿色对视一刹。她有些困惑,因为好像在那眼神中找到了奇异的悲伤。
周围的窃窃私语变本加厉,黄段子的主题加了另一个人。其实他们并没注意到走进来的人的身份。
卢箫尽力不让自己的语气带上责怪,同时蹲下去,尽可能铁面无私地将白冉的衬衫扣子扣上。
“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为了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我喝了这么多酒。”
“……”
都不用看她的脸,卢箫就听出来了这些话的嘲讽意味。白冉又在调皮。
呛人的酒气。
虽然卢箫早就不再对酒精感到恐惧,但此刻白冉身上的酒气实在过于浓重,让她不得不放浅呼吸。
系好扣子后,上尉叹了口气,严肃地盯着她:“你知道你违反了军队纪律了吧?”她确信白冉的意识实际是清醒的。
背后莫名传来了一阵口哨声,也不知道是谁不要命起了哄,抑或是没看清楚来的究竟是哪位长官。
“洛斯!”内贾德尴尬地小声训斥。
卢箫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周围的男兵们,眼神可以杀人。
“都没事干吗?”
男兵们困惑地看向说话人的肩章,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最高长官卢上尉。
而反应过来后,他们立刻四散奔逃,只祈求长官记不得他们的样貌。
待周围的人散去后,白冉无辜地笑了笑:“处分?无所谓,又不敢开除我。”
说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