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黄鹂莺拉长了声音,在连枝期待的目光下接着道,“经我观察,也确实挺十全十美的。”
“诶,你别急。”眼看着连枝要脱下绣鞋揍她,黄鹂莺赶忙挡住脸,缩到了应止玥身后,噼里啪啦地解释起来,“我也不是什么调查都没做过。不瞒你们说,我还偷了仵作的尸检报告看,这些后进门的小姑娘虽然死因千奇百怪,但是她们至死都是处..子。所以我才觉得,虽然于二有点倒霉,但是人还是不错的,这才会想着捉一个鬼陪他过家家,两下方便嘛。”
然而,虽然黄鹂莺困住了连枝,可有个问题,就是连枝明天就到了投胎转世的最后日期,而黄鹂莺解除术法也需要十二个时辰的时间,让她去成婚就来不及了。
在黄鹂莺眉头紧锁,苦苦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应止玥却走到陆雪殊面前,静静地打量他。
他皮肤白,但这几天跟着应止玥来回奔波,原本久藏室内的苍白变成了少年的暖白色调,有种生机盎然的少年感,反显出本人是种健气的漂亮。
虽然应止玥是世无其二的美人,可陆雪殊莫名其妙打了个颤,试探性叫:“姑姑?”
应止玥的身体一向是凉的,而小公子的皮肤温热,手指贴在他面皮上都是温水从指尖滑过,舒适的熨贴感。
陆雪殊一怔,刚刚还无辜单纯的表情微敛,漆色的双眸深浓如墨。
而应止玥没留意,已经转过头看向黄鹂莺:“你觉得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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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月映湖,催发在铜钱上的香粉妖娆似柳,夹杂着薄薄的香灰味道。
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赐婚,再加上关附于府的的排场与宿晋道观的声望,街上挤挤挨挨地挤满人,都伸长着脖子来看十里红妆。
骑着骏马行在最前的新郎官丰神俊朗,果然是谦谦君子,但是随着百姓们交谈的声音传入耳,他唇角的温润微笑有即将僵掉的嫌疑。
“这就是那位克妻的于公子吧,看起来不像啊。”
“就是他就是他!我还听闻,上个新娘子之所以碰到走水的倒霉事,可是于家的人亲手放的火,就为了强行逆转他的倒霉八字,结果还害死了富商陆家的两个少爷。”
“这和陆家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陆家的大公子陆强和小公子陆雪殊明明都不在一个地方,却都不幸因火灾罹难了,陆夫人当场就晕过去了,听说这两天家里人已经在为她准备后事。嘿,你说巧不巧,他们死的那天,正是于二少爷新婚的日子。所以你说,还能怪谁?”
“这,这于家二公子都不能用倒霉来形容,这是活生生的扫把星啊。”
二公子于铯冢脸色铁青,嘴唇几次蠕动,可最后还是恶狠狠往马身上甩了一鞭子,全当没听见。
但估计连于铯冢都想不到,害他被骂做扫把星的陆雪殊就坐在他身后的婚轿里,冷笑一声:“姑姑好像很开心。”
应止玥当然开心,她微撩开帘子,兴致盎然地听路人们讨论,说于家二少爷实在不是一般的扫把星,连于家的家生子都忍不下去。还好,陈家的国子监司业清正廉明,到代城游玩时听到了于家下人们的诉苦,于是上了折子狠狠地参了于家一本。
话还传得有模有样,“火药滞销,只好烧家。少爷克妻,救救我们。”
路人竖起大拇指头,大加赞扬:“说得多好,又押韵又不拗口,我都能背下来了。”
实际上,陈家的国子监司业是李夏延的人,被路人大家称赞的话也不是来自于于家下人,而是来自于应止玥。不过流言蜚语就是这么可怕,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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