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莺气得发疯,也不演了,一把掀下屏风上的红嫁衣兜头往陆雪殊身上扔去,“瞅给你能的,方才进屏风的怎么不是你?”
正如陆雪殊所料,黄鹂莺想逃婚,然而圣旨不可违,她也不想给智连道长惹上麻烦,因此便设下了阵法,想要困住个倒霉鬼做傀儡,李代桃僵替她去做新娘。然而,宿晋道观的名声摆在那,普普通通的野鬼怎么敢来?
幸运的事情是,应止玥和连枝来了,一送就送了俩。
不幸的事情是,黄鹂莺这个正主竟然被逮了。
虽然黄鹂莺是宿晋道观的小姐,但能布下鬼域的一次性法宝绝对不便宜,她心疼得脸都绿了。
看起来,应止玥是绝对不可能去做替嫁的新娘了,黄鹂莺本着“花都花了,不能浪费”的朴素省钱原则,去捏软柿子:“连枝,我听闻你之前也是嫁给这位于二少爷的,我听说他温文尔雅才貌出众,不如我送你一次机会,让你们再续前缘?”
“我呸!”之前,连枝还单纯地觉得于二是个好人,但她只是看起来傻,又不是真的傻,这段时间和表姐在一起,她也明白了于二不会像表面那么单纯。
连枝气得一把将手里的甜糕捏碎,团扇也不扇了,在仕女图里对她破口大骂,“他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嫁!”
“我这也是没办法。”黄鹂莺摸了摸鼻子,给出了在场的人都无法反驳的合理答案,“毕竟,我不慕男人好女郎,是个只喜欢女孩子的磨镜呀。”
黄鹂莺很义正严词:“我和那些无耻的骗婚男同可不一样,我出柜都出的坦坦荡荡。看到我腰上的七彩绳香囊了吗?这是我作为女同的光荣勋章!”
应止玥:“……”
然而,不得不说,黄鹂莺考虑得还很周全。在成婚的时候,会有无数贵客观宴,没办法糊弄。但是等成婚之后,她就会用傀儡术将木偶替代成新娘,放被捉来的倒霉鬼自由。
至于于二……
“我虽然不骗婚,可他克妻克死了那么多小姑娘,还结什么婚?也该修心养性了。”
黄鹂莺不喜欢男人,因此就算于二少爷再怎么温文尔雅,她也不会心生好感,反而觉得膈应。虽然圣旨下得匆忙,但是宿晋道观也不是普通的道观,自然早就对关附于家做过调查。
“他们家不仅有个于贵妃,还是为皇家卖盐的,卖盐的,卖盐的诶!”黄鹂莺足足重复了三遍,以表示这句话的重要性,“没看过史书,《折腾你仇敌倒掉的一万种死法》总读过吧?看看里面那些贪官污吏,哪个不是贩盐的!”
有钱又有权,不在街上横着走都算是谦逊了。可是于二公子教养极好,从来不仗势欺人,百姓都评价他有君子之风。虽然他有克妻的这个毛病,可是也很深情。
别的不说,他发妻已经过世了这么长时间,可每年的清明节,无论有多忙,他都会放下手中的公务去祭拜发妻,她之前的院落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像是从前的故人还在。
在尊重发妻的同时,于二公子也不会忽视掉新过门的娇妻,每次成婚的前一天都会嘱托身边的人去猎下最威风的大雁,聘礼能拉出去十里,连龙凤烛这种小物件都不会忘记买。
“听起来是不是挺十全十美的?”黄鹂莺不屑地哼笑一声。
连枝虽然缩在屏风里,可是也一直认真地听着,连黄鹂莺哼笑的尾音声调都没有错过,接着眼巴巴地看她,“然后呢?”
黄鹂莺:“什么然后?”
连枝怒了:“你这话的语气就是后面还有个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