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继续关门,双目一睁瞪她,可还没有怒言相向,就被沈青岁接下来的一番话当头一棒。

“小女知道叶大夫的规矩,可病重的是不惜舍身救我的三哥哥,三哥哥也不是生来就是权贵官宦的呀,他的父亲是边城刚正不阿的司判,在胡虏侵略边城时,举家被灭,三哥哥好不容易活下来,即使知道自己身体虚弱,依旧不顾一切跳下河水来救我。

不是所有的权贵官宦都有错的,佟司判为抵抗胡虏献计献策何错之有?我爹爹为保大棠边境平安又有何错?叶大夫,算小女求你了。”

桑逸明白过来,惊愕询问:“你是郡王府上的千金?”

沈青岁只盯着叶鸣,仿佛他不答应自己就不眨眼。

一旁的银巧倒是点头。

更夫打更的声音响起,已是亥时七刻,叶鸣板着的脸依旧没有松动的迹象。

沈青岁跪了下来。

银巧惊呼:“郡主!”

古来只有臣民跪君王,儿女跪父母,沈青岁是身份尊贵的郡主竟要给一介布衣下跪。

桑逸迫不得已握住她的胳膊,阻止她跪下。

叶鸣稍显浑浊却精神奕奕的眼睛瞪大,一时语塞,“你!”

“请叶大夫救我三哥哥。”小娘子低垂着脑袋,嗓音绵软却掷地有声。

“罢了。”叶鸣终究是答应出诊,分不清是被她的言行打动,还是身份权势压迫。

桑逸拿上药箱,师徒俩赶赴郡王府。

可时间却不多了,更声再响一下就是子时,届时坊门会按时关闭,根本出不去。

而为了追求速度,驾驶的是最轻便但也是空间最小的马车,车厢内只容得下三人。桑逸是叶鸣的徒弟,诊治时为他搭把手,自然不能留下,可若是留下银巧一人走回去也极为不妥。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沈青岁做好决定,“叶大夫你们先回府。”

叶鸣率先上了马车,桑逸却有些担忧,“那你们……”

“我和银巧会赶回去的。”

深夜留下两名女子独自行走着实不妥。

沈青岁拿出象征郡主的腰牌,“我有腰牌在身,而我三哥哥的病情也不能再耽误了。”

“那你们保重。”

车轮粼粼向着王府飞驶而去。

而沈青岁和银巧赶在坊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出来,行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说不害怕是假的。

银巧挽着沈青岁的胳膊,沈青岁则按在她的手背上,说不清楚是谁在安抚谁。

空旷幽暗的长街尽头响起铮铮马蹄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打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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