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郡王有所不知,自从那以后,他就有一条规矩——权贵官宦一概不救。”
沈郡王妃:“焉有这等道理!”
沈郡王和夏、秋二子也觉不对。
他们皆是他口中的权贵,就算他们亲临,也会触到神医的霉头。
“爹爹,我去请叶神医。”
沈青岁站在七折山水泼墨屏风旁,牡丹粉的裙摆微微晃动,衬得她身姿娇软,貌美动人。
秋白藏开口:“还是我去罢,今天这事也有我的一份责任。”
叶神医一听就不是好相与的人,他怎忍心让小妹去吃苦头。
“三哥哥是为了救我,理应我去的。”沈青岁仰着脑袋,水汪汪的杏眸闪烁着恳求。
沈郡王一时为难,沈郡王妃倒是摸着她的脑袋,“岁岁你今日也受惊了,应该早些休息,这些事不用你费心。”
沈青岁摇摇头,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我的身体很好,大夫也说没有大碍。三哥哥危在旦夕,你们就让我去吧。”
她又是再三保证自己无事,又是指出三哥哥病情危重,众人再阻拦下去就显得无情冷漠了。
亥时四刻,沈青岁只在外面披上一件雪白的兔毛披风,坐上郡王府里最轻便的马车驶向城西欣荣坊。
宵禁时分,街上空无一人,马车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欣荣坊。
为首的大夫告知了详细的地址,沈青岁很快就找到叶神医的居所。
更深露重,宅子大门紧闭,宅门上的青砖黛瓦点染青苔。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下,宅门终于打开。
来开门的是叶神医的徒弟桑逸,他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十六七岁的年纪,个子高高瘦瘦的,身上携着好闻的草药清香。
他一开门就见到一个穿着白绒披风的小娘子,帽檐下眉目如画,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蒲扇,夜露凝结成水珠缀在上面,似是莹莹泪珠,或许就是泪珠。
小娘子嗓音甜甜的,惹人怜惜,“深夜无意打扰,可事急从权,请叶神医救我三哥哥。”
桑逸的心脏一下子就被击中了,他吞吞吐吐地道:“太晚了,我师父已经歇息了。”
他这么说就是不愿意了,沈青岁的眼尾立刻红了,“可我三哥哥实在……”
桑逸抿了抿唇,思前想后,最后下定决心,妥协道:“我可以让你见我师父一面,他老人家脾气不好,能不能让他出诊就看你的本事了。”
“谢谢!”沈青岁鼻尖红红的,却仍是绽开一个笑容,令桑逸一时看了挪不开眼。
她进入院子,院子不大只有两间屋子,朴素又简陋,却打理得井井有条,地面上只有槐树落叶,还有一些晒草药的竹架子。
桑逸走进主屋,不一会儿主屋的灯点亮了,沈青岁紧张地绞着手指。
不行,一定要冷静,不能慌,为了三哥哥她一定要安之若素,就像三哥哥平时那样。
主屋的门打开,叶鸣穿着简单的青黑色长袍,手肘的位置还打着几块补丁,和她想象中相差无几是个看上去面容古板,须发皆白的老大夫。
他眉心还刻着深深的悬针纹,是长年累月愁眉不展所致。
沈青岁说出来意。
叶鸣只淡淡扫她一眼,装扮虽素但样貌明艳,一看就是贵族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老夫有规矩,权贵官宦一概不救。”
说罢就要关上门。
一只小巧的手握住门沿,若无视继续关上,整只手都会被压折。
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