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摇认真仰头看他:“可我不讲出来,你不就听不见了?”
岁知燃揉了揉眉心,确定了,好战友已经神智模糊。
两人的互动落在温妄舟的眼里,他缓缓地说,“法不责众,但责从。”
言摇悄悄露出头来,“那我一人做事一人担,法不责人。”
她仰头和岁知燃说:“我先演他,拖延时间,你再想办法救我。”
岁知燃:“……”
“我们不怕他!”
岁知燃感受到躲在他背后的小怂怂正不安地扯着他的衣摆。
完美诠释什么叫放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
温妄舟的语气温和,“是吗。”
言摇坚定地回应:“是!”
她再次勇敢地探出头来,迎上温妄舟的视线——
并迅速地躲了回去,戳了戳岁知燃的腰,声音渐弱,“吧?”
岁知燃:……………………
前面回答得这么坚定,倒是别问他啊。不都商量好保一个再救一个了,怎么还拖他下水。
再一抬头,兄弟脸上就差写着离耐心耗尽还有三十秒了。
岁知燃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像是拐了人家的小孩出来做坏事的那种,家长都会讨厌的邻家不务正业的坏哥哥。
他怀着歉疚的心情,悄悄往左边挪了一步。
言摇扯着岁知燃的衣摆,不动声色地跟着往左边挪了一步,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样子。
温妄舟的目光从岁知燃身上,移到言摇身上,气压越来越低。
关系挺好啊。
就一天,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言摇。”温妄舟的语气冷静。
言摇从岁知燃的背后探出小脸来,对上温妄舟平静无波的视线。
温妄舟:“走了。”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完了,完了,没见过这样不讲话的生气啊。
言摇当即决定收回前面的大言不惭,她头一回见到生气到不说话的温妄舟。
和以前的小打小闹相比,这气场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他该不会回去就删她游戏,丢她游戏机,给她来一套完整的文明社会阴暗面的报复教学吧。
……他会。
思及此,言摇飞速地和岁知燃道别,赶紧小跑追上去,乖乖上了车。
车缓缓开出地下停车场,温妄舟的冷淡让冷气都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言摇偷偷给岁知燃发消息,真诚求教:【你有哄男人的经验吗?】
岁知燃:【我怎么可能会有!】
言摇皱眉,打字鄙夷:【他不是你的好兄弟?】
岁知燃立刻回击:【他不是你的好哥哥?】
十字街口红绿灯的等待时间漫长。
温妄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敲。
他偏头看了一眼窝在副驾驶上的言摇。
她侧着身,手机屏幕亮着光。
温妄舟轻轻地眨眼,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
聊天对象的头像是岁知燃的。
车一路朝小区开,即使一路车况良好,也花费了挺长的时间才到,下车时已临近十二点。
言摇战战兢兢地跟在温妄舟身后,朝居民楼里走。
小区里住的老人多,普遍早睡,一排排的建筑早已熄了灯,一切好像融于黑暗和寂静里。
下车以后,温妄舟的心情好像和缓了-->>